桔橰

宋 · 袁燮

译文

谁作机关巧且便

是谁制造出这机关既巧妙又便捷

十寻绕指汲清泉

十寻长的绳索绕在指尖汲起清泉

往来济物非无用

往复运作济助万物并非没有用处

俯仰由人亦可怜

但俯仰起落全由他人操控也实在可怜

赏析

题解
桔橰是古代一种利用杠杆原理汲水的机械装置,此诗以咏物寄慨,从桔橰的实用功能与受制于人的处境中,引发对人生处境的思考。全诗既有对桔橰巧妙构造的赞赏,又有对其不得自主的同情,物我交融,意蕴深远。

逐句解读
「谁作机关巧且便,十寻绕指汲清泉」——是谁制作了这机关既巧妙又便捷,十寻长的绳索绕在指间便可汲上清泉。

「机关」指桔橰的机械结构,「十寻」言绳索之长,「绕指」写出操作的灵活,赞叹先人的智慧。

「往来济物非无用,俯仰由人亦可怜」——往返运转济助万物并非无用,然而俯仰升降全由人操控也十分可怜。

「济物」肯定其价值,「由人」道出其不自主的困境,由赞赏转入同情。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结构:首联赞桔橰的精巧实用,尾联转出其受制于人的悲哀。

「巧且便」与「亦可怜」构成情感转折,「济物非无用」的肯定与「俯仰由人」的否定形成张力。以物喻人,桔橰的形象既是实写,也暗喻那些虽有才能却不自主的人,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农具为咏写对象,从实用价值与存在困境的双重视角审视桔橰,小中见大,物中见理。诗人不满足于单纯咏物,而是将物的命运与人的处境相联系,赋予了咏物诗以深沉的人文关怀。

「俯仰由人亦可怜」一语,既是对桔橰的同情,也是对世间身不由己者的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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