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圆通禅老韵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浮世营营只自私

在这虚浮的尘世中人们忙碌奔波不过为了一己私利

谁参落叶与枯枝

有谁去参悟落叶与枯枝中蕴含的生死真谛

西来面壁原无语

达摩西来面壁九年本来就没有言语

却费圆通几首诗

却反而为圆通禅老耗费了好几首诗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袁燮与圆通禅老唱和的组诗第一首,以禅宗的视角反思世俗的营营碌碌。诗中指出世人忙碌终日不过为了一己之私,无人参悟落叶枯枝中蕴含的生死真谛;达摩面壁九年本无言说,而自己却费了许多诗篇来酬答,这本身便是一种矛盾与自嘲。全诗在禅意与诗情的张力中展开,颇具理趣。

逐句解读
「浮世营营只自私」——浮世即虚浮的尘世,营营即忙碌奔走之貌,只自私即只为自身私利。开篇以冷峻的笔调揭示世俗人生的本质:在这个虚浮的世界上,人们忙碌奔波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只字将复杂的人生简化为一个私字,可谓一针见血。

「谁参落叶与枯枝」——参即参悟,落叶与枯枝是禅宗常见的意象,代表生命的衰败与无常。此句紧承上句:有谁去参悟落叶枯枝中蕴含的深意?世俗之人忙于营私,无暇也不愿面对生死无常的真相。

「西来面壁原无语」——西来指达摩从西天(印度)而来,面壁即面壁九年,原无语即本来就没有言语。此句以达摩面壁的典故指出:禅宗初祖面壁九年、不立文字,佛法的真谛本不在言语之中。

「却费圆通几首诗」——却费即反而耗费,圆通即圆通禅老。末句以自嘲收束:达摩本无语,自己却费了好几首诗来与圆通禅老唱和。这种以诗论禅的行为本身便构成了一种反讽——越是用言语阐释,越是离真谛越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矛盾为核心策略。前两句揭示世俗之蔽——营营自私而不参生死;后两句揭示自身之蔽——以言语酬答而违面壁无言。世俗之蔽与自身之蔽构成双重反讽,而以后者为甚。达摩无语与诗人几首诗的对比尤为精妙:明明知道真谛不在言语之中,却偏偏写了这么多诗,这种知而仍为的自嘲,使诗歌在理趣之外多了一层人情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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