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子约霜月有感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寒松饱霜雪,冉冉翠光湿。

寒松饱经霜雪,翠绿的光泽湿润柔和。

万物困波流,砥柱独中立。

万物都被波流所困扰,唯有砥柱独自屹立中流。

比德有君子,逸气难拘絷。

以德行比拟正如君子,超逸的气概难以束缚拘禁。

平生忧世心,如彼救焚急。

一生忧国忧民的心意,如同救火那般急切。

朅来席未温,冥鸿去何适。

到来坐席尚未坐暖,如冥鸿般飞去将往何方。

劝君且淹留,斯民待安辑。

劝你暂且留下,百姓正等待安抚安定。

小试活国手,腠理犹可及。

小试救国济民的手段,肌肤腠理之疾尚来得及医治。

赏析

题解
此为《和吕子约霜月有感二首》之第一首。诗以寒松饱霜雪起兴,喻君子之坚贞;又以砥柱中立喻其独立不阿;赞其忧世之心如救焚之急;惜其席未温而去如冥鸿;劝其暂留以安辑斯民,小试活国之手犹可及。全诗以松石之坚喻君子之德,以挽留之意寄忧民之怀。

逐句解读
「寒松饱霜雪,冉冉翠光湿。」寒松饱经霜雪,冉冉的翠光湿润欲滴。

「万物困波流,砥柱独中立。」万物困于波流之中,砥柱独自中立不动。

「比德有君子,逸气难拘絷。」比德有此君子,逸气难以拘束绑絷。

「平生忧世心,如彼救焚急。」平生忧世之心,如同救火般急切。

「朅来席未温,冥鸿去何适。」才来席尚未温,冥鸿又将飞往何处。

「劝君且淹留,斯民待安辑。」劝您且暂留,百姓正等待安辑。

「小试活国手,腠理犹可及。」小试活国之手,肌肤腠理之疾尚可医治——用扁鹊之典,喻及时施治犹可挽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松、砥柱、冥鸿三个意象构成隐喻系统:寒松喻坚贞,砥柱喻独立,冥鸿喻远遁。三者之间形成张力——坚贞独立者本不应远遁。小试活国手腠理犹可及一联用扁鹊见蔡桓公之典,以医道喻治道,既表达了对国事的忧虑,也表达了挽留之意。全诗格调清峻,意象鲜明,寄意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松砥柱喻君子之德,以冥鸿之去写君子之隐,以活国手之喻劝其出而济世。诗人的立场很明确——忧世之心当化为济世之行,不可独善其身。小试活国手腠理犹可及,既是对友人的殷切期待,也是对时局尚可挽救的谨慎乐观。全诗格调高远,情理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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