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子约霜月有感二首 其二

宋 · 袁燮

译文

顽夫禅作窟

愚顽之人把禅当作安身之所

狂士醉为乡

狂放之士把醉乡当作归宿

谁知名教中

谁知在名教之中

悠悠滋味长

悠长的滋味更加深远

嗟余学无穷

叹我学问浅薄无多

勺水浅可扬

如同一勺浅水也可以扬起波澜

讲习得益友

讲习学问中得益友相伴

丽泽期交相

期望朋友间互相切磋磨砺

风月古犹今

清风明月古时如同今日

时序燠与凉

季节交替有炎热与寒凉

一笑聊复尔

一笑之间姑且如此

片心到羲皇

一片心神已飞到伏羲时代

乾坤入吾怀

天地乾坤纳入我胸怀

始信居中央

才相信人居于天地中央

赏析

题解
此为《和吕子约霜月有感二首》之第二首。诗中批评顽夫禅窟、狂士醉乡的逃避态度,而以名教之乐为悠长滋味;自谦学如勺水浅可扬,讲习得益友,丽泽交相;风月古今同,一笑聊复尔,片心可到羲皇之上;乾坤入怀始信居中央。全诗以名教之乐对禅醉之逃,以理学之正对释老之偏,格调高远。

逐句解读
「顽夫禅作窟,狂士醉为乡。」顽夫以禅为窟,狂士以醉为乡——批评逃避现实之辈。

「谁知名教中,悠悠滋味长。」谁知名教之中,悠长的滋味无穷。

「嗟余学无穷,勺水浅可扬。」叹我学识无穷尽之感,如勺水浅薄可以扬起。

「讲习得益友,丽泽期交相。」讲习得到益友,期望丽泽交相受益——丽泽用易经丽泽兑朋友讲习之典。

「风月古犹今,时序燠与凉。」风月古今相同,时序有燠热与寒凉。

「一笑聊复尔,片心到羲皇。」一笑不过如此,一片心可达羲皇之上——以旷达之心超越时空。

「乾坤入吾怀,始信居中央。」乾坤进入我的胸怀,才相信人居于天地中央。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名教之乐与禅醉之逃的对比开篇,确立了正与偏的价值判断。勺水浅可扬以谦语写自省,与丽泽期交相的互助精神呼应。片心到羲皇与乾坤入吾怀是全诗的两个高点——前者以心超越时空,后者以心包容天地,体现了理学心学的心量无限的思想。始信居中央一语极具哲学意味——人居天地之中,非因形骸,而因心量。全诗由批评到自省再到超越,层层递进,格调宏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名教之乐对抗禅醉之逃,以心学的胸襟超越世俗的偏狭。乾坤入吾怀始信居中央是全诗的精神高点——理学家之心量足以包容天地,这是对儒家主体性的最高肯定。全诗虽短而格局宏大,将个人讲习之乐提升到宇宙意识的高度,体现了陆九渊心学一脉的精神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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