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内翰柏石图

宋 · 袁说友

译文

柏生两石间,颜状何落落。

柏树生长在两块石头之间,姿貌何等卓然独立。

行须接石脉,生理初甚约。

根须必须连接石脉,生存条件起初极为贫瘠。

岂无蝼蚁窥,未免风雨剥。

岂能没有蝼蚁窥伺,也免不了风雨剥蚀。

孤撑谢栽培,欲取那可攫。

独立支撑不赖栽培,想要取走也不可能。

森然两石意,与柏真不薄。

两块石头的森然之意,与柏树确实不薄。

峥嵘炎凉外,盘踞互相络。

峥嵘挺立于炎凉之外,盘踞纠缠互相牵络。

千尺意有余,凛凛未可度。

千尺之高意犹未尽,凛然不可轻加量度。

公看养口体,怪此躯干削。

公只看到养活口体的需要,奇怪这躯干如此瘦削。

满眼较短长,琐细公所略。

满眼计较长短的琐事,正是公所忽略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苏轼所画柏石图。柏生于两石之间,根孤而挺立,不受蝼蚁侵食、风雨剥蚀,与两石相依相存。诗人赞叹柏的坚贞不屈与石的厚重不移,批评世人只看外在的丰腴而忽略内在的节操。

逐句解读
「柏生两石间,颜状何落落」——柏树生长在两块石头之间,姿貌何等卓然独立。

「行须接石脉,生理初甚约」——根须必须连接石脉,生存条件起初极为贫瘠。

「岂无蝼蚁窥,未免风雨剥」——岂能没有蝼蚁窥伺,也免不了风雨剥蚀。

「孤撑谢栽培,欲取那可攫」——独立支撑不赖栽培,想要取走也不可能。

「森然两石意,与柏真不薄」——两块石头的森然之意,与柏树确实不薄。

「峥嵘炎凉外,盘踞互相络」——峥嵘挺立于炎凉之外,盘踞纠缠互相牵络。

「千尺意有余,凛凛未可度」——千尺之高意犹未尽,凛然不可轻度量度。

「公看养口体,怪此躯干削」——公只看到养活口体的需要,奇怪这躯干如此瘦削。

「满眼较短长,琐细公所略」——满眼计较长短的琐事,正是公所忽略的。

艺术手法
一、以画入诗:此诗题画而能出画,不拘泥于画面的再现,而是借画发挥,写出柏石的精神品格。二、寓意深远:柏石相依喻节操与根基,瘦削与丰腴的对立喻精神与物质,寓意超越画外。三、对比生义:末联以「养口体」的世俗之见与「较短长」的琐细对比,反衬柏石精神的超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载体,寄托了诗人对节操与品格的崇尚。柏生石间、瘦削不屈的形象,正是士人坚守操守、不趋炎附势的象征。全诗咏物寄意,不着一字议论而褒贬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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