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雪四白
宋 · 袁说友
译文
夜来风絮鸣觚棱,纷纷消息何频仍。
夜来风雪纷飞敲打着屋脊棱角,纷纷扬扬的雪讯何其频繁。
不堪十月已四白,岂暇一岁夸三登。
不堪十月里已经下了四次大雪,哪里还顾得上一年的丰收夸耀三熟。
祁寒未必小民怨,哭雪政恐樵夫憎。
严寒之中未必只有小民抱怨,哭诉大雪更怕樵夫心生憎恨。
穷阎冷市籴贵谷,破灶湿苇烧层冰。
穷巷冷清的集市上粮价昂贵,破灶中烧着湿芦苇融化层层坚冰。
寒窗又冻诗翁笔,清夜谁怜贫妇织。
寒窗下又冻住了诗人的笔,清冷的夜里谁来怜惜贫苦妇人织布。
人言宜瑞不宜多,官放论钱不论日。
人们说瑞雪应该下但不宜太多,官府放赈只论钱数不论天数。
请君高吟祈碧苍,愿天今夕开扶桑。
请你高声吟诵祈求苍天,但愿今夜太阳重新升起。
寄语龙公且相恤,忍待明年莫仓卒。
寄语龙王暂且体恤百姓,忍耐等待来年不要再仓促降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月连降四场雪的忧民之情。诗人以为十月已四度下雪并非祥瑞,而是灾患——小民未必怨寒但樵夫憎雪,穷巷冷市谷价飞涨,破灶湿苇难烧层冰。末祈天公开晴、龙公体恤,忍待明年莫仓促降雪。
逐句解读
「夜来风絮鸣觚棱,纷纷消息何频仍」——夜里风雪之声响在屋檐棱角,纷纷消息何等频繁。
「不堪十月已四白,岂暇一岁夸三登」——不堪十月已经四次白雪,哪有余暇夸耀一年三熟。
「祁寒未必小民怨,哭雪政恐樵夫憎」——严寒未必是小民的怨恨,哭雪只怕是樵夫的憎恶。
「穷阎冷市籴贵谷,破灶湿苇烧层冰」——穷巷冷市中买谷价贵,破灶里湿苇烧不化层冰。
「寒窗又冻诗翁笔,清夜谁怜贫妇织」——寒窗又冻住了诗翁的笔,清夜谁来怜惜贫妇的织布。
「人言宜瑞不宜多,官放论钱不论日」——人们说瑞雪宜有但不宜多,官府放赈论钱不论日。
「请君高吟祈碧苍,愿天今夕开扶桑」——请你高声吟咏祈求碧天,愿天今夕打开扶桑日出。
「寄语龙公且相恤,忍待明年莫仓卒」——寄语龙公暂且体恤,忍待明年不要仓促降雪。
艺术手法
一、细节传神:「破灶湿苇烧层冰」以具体细节写贫民雪中的窘迫,不事渲染而令人动容。二、对仗工整:「寒窗又冻诗翁笔,清夜谁怜贫妇织」以诗翁与贫妇对举,文人与民妇同受雪灾之苦。三、祈愿真挚:末以祈天开晴、寄语龙公收束,虽知未必有效,却见忧民之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月四雪为灾,忧民之情真切深沉。诗人不以为瑞而以为灾,从贫民樵夫的角度看待降雪,体现了士大夫的良知。
「破灶湿苇烧层冰」一句尤为沉痛,将雪灾中贫民的困境写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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