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老住广福
宋 · 袁说友
译文
高僧七十未龙钟
高僧七十岁了还没有老态龙钟
飞锡飘然百里中
持着锡杖飘然行于百里之中
正欲逢场施手段
正是要在逢场作戏中施展本领
不妨临老入花丛
到了老年也不妨走入花丛之中
把茅便可传宗旨
一把茅草便可传扬佛教宗旨
一钵由来是祖风
一只钵盂从来就是祖师的家风
直要空门高着眼
正是要佛门中人高远地看问题
看渠拍手任西东
看他拍手随缘自在任凭东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袁说友赠给坚老住持广福寺时所作。坚老为年高德劭的僧人,七十岁尚住持广福寺。诗中以诙谐的笔调赞美坚老的佛学修养和洒脱人生态度,既肯定了其传承宗旨的能力,又欣赏其随缘自在的禅风。
逐句解读
「高僧七十未龙钟」高僧虽已七十高龄却并不龙钟老态,龙钟指老态衰弱,七十未龙钟赞其精神矍铄。
「飞锡飘然百里中」飞锡飘然行于百里之中,飞锡为僧人持锡杖出行之谓,飘然形容行走自在潇洒。
「正欲逢场施手段」正是要在逢场作戏中施展手段,逢场为佛教语逢场作戏,施手段指施展佛法本领,此处带有诙谐意味。
「不妨临老入花丛」即使到了老年也不妨走入花丛之中,花丛喻世俗繁华,入花丛并非沉溺,而是以出世之心入世,体现禅宗的洒脱。
「把茅便可传宗旨」一把茅草便可传扬佛教宗旨,把茅指居处简陋,传宗旨指传承佛法真谛,意谓修行不拘形式。
「一钵由来是祖风」一只钵盂从来就是祖师的家风,一钵指僧人的饭钵,祖风指禅宗祖师的作风,意谓简朴修行是禅宗传统。
「直要空门高着眼」正是要空门中人高着眼看,空门指佛门,高着眼意为要有高远的见识。
「看渠拍手任西东」看他拍手任凭东西,任西东即随缘自在、不拘方向,描写坚老洒脱自在的禅者形象。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诙谐笔调写高僧形象,正言若反,庄谐并济。
「逢场施手段」与「临老入花丛」看似不合僧人身份,实则是禅宗洒脱不羁精神的体现。颈联以把茅与一钵两个简朴意象,传达禅宗以简御繁的修行理念。尾联以高着眼与任西东对举,将禅者的超然物外与随缘自在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通俗活泼,不事雕琢,风格与禅宗的直指人心相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僧为题,笔调诙谐而见深意,将禅宗的洒脱精神与高僧的个人风采巧妙融合。语言明快,意象简净,既有佛理的深邃,又有人情的温暖,是宋人赠僧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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