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马肝峡石形与色皆如马肝迸出峭壁之上予观之盖石芝耳大窠一本小者四五不知风雨几百载而质不败赋石芝行

宋 · 袁说友

译文

巉岩复巉岩,昨日通灵滩。

险峻的岩石连绵不断,昨日经过了通灵滩。

通灵二十里,有峡名马肝。

通灵滩二十里处,有一个峡谷名叫马肝峡。

一山削壁立万仞,中有突兀如芝蟠。

一座山壁削立万仞,中间有突兀之物如同灵芝盘踞。

轮囷累片叶,盘结分枝栾。

层层叠叠如片片叶子,盘结成枝条分叉的样子。

宛然老枝菌,如出枯树端。

宛如老树上的菌类,好像长在枯树顶端。

大窠数尺迸崖缝,小者四五高低攒。

大的一丛数尺从崖缝中迸出,小的四五株高低攒聚。

往来竞称马肝石,不悟石芝为异观。

来往的人都争相称之为马肝石,不明白石芝才是奇异的景观。

朝廷日清明,郡国无旷官。

朝廷日益清明,各郡国没有闲官。

钟此温厚气,瑞草凝巑岏。

凝聚了这温厚之气,瑞草凝结在险峻的山上。

不见为羊又为马,石芝灵异元非难。

没见过灵芝化为羊又化为马,石芝的灵异原本并不稀奇。

此芝瑞峡中,一一行人看。

这灵芝祥瑞在峡谷之中,一行行行人驻足观看。

何人果妙丹青手,便可图上归长安。

若是有人果真是丹青妙手,便可画成图献归长安。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马肝峡中奇石。世人称此石为「马肝石」,但诗人观察后认为实为石芝——形如老枝上的菌类,大窠一本、小者四五,经数百年风雨而不败。诗人以为此石芝乃温厚之气所钟的瑞草,若有人能绘成图画献入长安,当为奇观。

逐句解读
「巉岩复巉岩,昨日通灵滩」——巉岩叠巉岩,昨日经过通灵滩。

「通灵二十里,有峡名马肝」——通灵滩以下二十里,有峡名为马肝。

「一山削壁立万仞,中有突兀如芝蟠」——一山削壁屹立万仞,中间有突兀之物如灵芝蟠曲。

「轮囷累片叶,盘结分枝栾」——轮囷堆累如片片叶子,盘结如分枝的栾树。

「宛然老枝菌,如出枯树端」——宛然如老枝上的菌类,如同从枯树端长出。

「大窠数尺迸崖缝,小者四五高低攒」——大窠数尺从崖缝中迸出,小者四五高低攒聚。

「往来竞称马肝石,不悟石芝为异观」——往来之人竞相称其为马肝石,不悟这是石芝的异观。

「朝廷日清明,郡国无旷官」——朝廷日益清明,郡国没有旷废之官。

「钟此温厚气,瑞草凝巑岏」——钟聚了这温厚之气,瑞草凝聚于巑岏之上。

「不见为羊又为马,石芝灵异元非难」——不见石头又能变为羊变为马,石芝之灵异本非难事。

「此芝瑞峡中,一一行人看」——此灵芝瑞于峡中,一一行人来看。

「何人果妙丹青手,便可图上归长安」——何人果然有妙绝的丹青之手,便可绘图归于长安。

艺术手法
一、纠正俗见:诗人以科学的态度纠正「马肝石」的俗名,指出实为石芝,体现了细致的观察力。二、比喻精准:「如芝蟠」「宛然老枝菌」等比喻将石芝的形态准确传达。三、由物及政:「朝廷日清明,郡国无旷官」由石芝之瑞联想到政治之清明,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地质观察者的眼光审视马肝峡奇石,纠正了世俗的误认,并赋予石芝以祥瑞之意。诗人的观察入微与思辨精神,使此诗兼具科学性与文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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