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顶山
宋 · 袁说友
译文
直上风顶山,如接天上语。
径直登上风顶山顶,仿佛能听到天上仙人的话语。
环观千里内,此山峙为主。
环顾千里之内,此山屹立为主峰。
循彼下山脊,翠石满原膴。
沿着那下山的山脊走去,翠绿的奇石遍布广阔的原野。
巉岩巧雕刻,诡特效蟠舞。
险峻的山岩如同精巧雕刻,形态诡异如同蟠龙飞舞。
青苍高一色,磊块千万数。
青苍之色浑然一体,巨石磊块数以千万计。
光腻细泼油,滋腴润经雨。
石面光润细腻如同泼了油,滋润肥腴如同经雨洗过。
攒天石林居,绵地三茅宇。
石林高耸如居天际,绵延大地有三间茅屋点缀其间。
大湖石可并,灵壁磬同取。
可与太湖石媲美,与灵壁磬石同堪鉴赏。
少却俄回首,一洞视须俯。
稍稍退后忽然回头,一个洞穴须俯身才能看见。
崖深拱四壁,下蛰蛟龙虎。
洞中深崖拱起四壁,下面仿佛蛰伏着蛟龙猛虎。
梯蹑不可下,蹲望深可怖。
即使攀梯也难以下去,蹲着探望深不可测令人恐惧。
但觉拂衣尘,微风洞门鼓。
只觉得拂去衣上尘埃,微风从洞口吹拂而入。
太息天地间,纷纷诧奇覩。
长叹天地之间,纷纷惊诧于这奇异的景象。
云收树阴转,山浄川华吐。
云雾收拢树阴转移,山色明净川流映照光华。
长吟笔力穷,小憩去程阻。
长吟诗句却笔力穷尽,稍作歇息前路又被阻隔。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作者经过风顶山时所见奇石景观。风顶山怪石嶙峋,形态万千,诗人以工笔细描的手法,将山石的奇形怪状、洞壑的幽深可怖一一刻画,末以天地奇观之叹收束,体现了宋人山水诗重写实的特色。
逐句解读
「直上风顶山,如接天上语」——径直登上风顶山顶,仿佛能听到天上仙人的话语。极写山之高。
「环观千里内,此山峙为主」——环顾千里之内,此山屹立为主峰。
「循彼下山脊,翠石满原膴」——沿着那下山山脊走去,翠绿的奇石遍布肥沃的原野。
「巉岩巧雕刻,诡特效蟠舞」——险峻的山岩如同精巧雕刻,形态诡异如同蟠龙飞舞。
「青苍高一色,磊块千万数」——青苍之色浑然一体,巨石磊块数以千万计。
「光腻细泼油,滋腴润经雨」——石面光润细腻如泼了油,滋润肥腴如经雨洗。
「攒天石林居,绵地三茅宇」——石林高耸攒聚如居天际,绵延大地有三茅屋点缀其间。
「大湖石可并,灵壁磬同取」——可与太湖石媲美,与灵壁磬石同取鉴赏。
「少却俄回首,一洞视须俯」:稍稍退后忽然回头,一个洞穴须俯身才能看见。
「崖深拱四壁,下蛰蛟龙虎」——洞中深崖拱起四壁,下面仿佛蛰伏着蛟龙猛虎。
「梯蹑不可下,蹲望深可怖」——即使攀梯也难以下去,蹲着探望深不可测令人恐惧。
「但觉拂衣尘,微风洞门鼓」——只觉得拂去衣上尘埃,微风从洞口吹拂而入。
「太息天地间,纷纷诧奇覩」——长叹天地之间,纷纷惊诧于这奇异的景象。
「云收树阴转,山浄川华吐」——云雾收拢树阴转移,山色明净川流辉映。
「长吟笔力穷,小憩去程阻」——长吟诗句却笔力穷尽,稍作歇息前路又被阻隔。
艺术手法
一、比喻丰富:「巧雕刻」「效蟠舞」「泼油」等比喻将山石形态具象化,使读者如临其境。二、空间层次分明:由山顶→山脊→原野→石林→洞穴→洞内,镜头从远到近、从高到低,层次清晰。三、感官多角度:视觉(青苍、光腻)、触觉(拂衣尘)、听觉(洞门鼓风)、心理(深可怖),多感官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景为主,工笔细描风顶山的奇石异洞,是宋代山水诗中偏重客观描写的类型。诗人以地质学家般的精确观察,将山石形态一一刻画,虽少抒情而多写实,却因其描写之细致入微而具有独特的审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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