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

宋 · 袁说友

译文

困卧篮舆中,醒视人影直。

困倦地躺在篮舆中,醒来看见人影笔直。

伸头起四望,不断山环碧。

伸头四望,绵延不断的青山环绕如碧。

羊肠路百转,当面一蹲石。

羊肠小路百转千回,面前蹲着一块巨石。

高广不可际,隆重谁与匹。

高大得不可测量,庄重得谁能匹敌。

宛如百楹屋,玄缯四笼羃。

宛如百间房屋,黑色的缯帛四下笼罩。

又如龙虎踞,烟云绕其侧。

又像龙虎盘踞,烟云缭绕在它身旁。

突出众山间,旁无他石立。

突兀在众山之间,旁边没有其他石头相伴。

古今岁年久,光彩净如拭。

古今岁月悠久,光彩洁净如擦拭过。

儿童梯级上,群聚相戏剧。

儿童沿着石级攀上,群聚嬉戏。

伟哉殊特观,我来聊扣击。

壮观啊非凡的景象,我来轻轻叩击。

汝从何代有,长养成大质。

你从哪个时代就有,长成如此巨大的体质。

汝今阅世多,几见陵谷易。

你如今阅世已多,见过多少陵谷变迁。

汉王欲东时,曾经车马迹。

汉王想要东征时,曾经留下车马的痕迹。

武侯三顾后,曾见王师出。

武侯三顾茅庐之后,曾见过王师出征。

衮衮千万载,人与事如织。

滚滚千万年来,人与事如同织布般纷繁。

兴亡竟何在,而汝独如昔。

兴亡究竟在哪里,而你却独自如昔。

古有石能言,今乃不可诘。

古时有石头能说话的传说,如今却不可追问。

徘徊不忍去,抚掌重太息。

徘徊不忍离去,抚掌重又长叹。

安得李将军,一箭夸雄力。

怎能得到李将军,以一箭来夸耀雄力。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一块巍然独立的大石。诗人先写大石的形貌壮观——如百楹之屋、如龙虎踞卧,继而追溯其历史——汉王东行、武侯出师皆曾经过,末以大石阅尽兴亡而自身不变的感慨收束,是一首借石咏史的佳作。

逐句解读
「困卧篮舆中,醒视人影直」——困倦地躺在篮舆中,醒来看见人影笔直。

「伸头起四望,不断山环碧」——伸头四望,绵延不断的青山环绕如碧。

「羊肠路百转,当面一蹲石」——羊肠小路百转千回,面前蹲着一块巨石。

「高广不可际,隆重谁与匹」——高大得不可测量,庄重得谁能匹敌。

「宛如百楹屋,玄缯四笼羃」——宛如百间房屋,黑色的缯帛四下笼罩。

「又如龙虎踞,烟云绕其侧」——又像龙虎盘踞,烟云缭绕在它身旁。

「突出众山间,旁无他石立」——突兀在众山之间,旁边没有其他石头相伴。

「古今岁年久,光彩净如拭」——古今岁月悠久,光彩洁净如擦拭过。

「儿童梯级上,群聚相戏剧」——儿童沿着石级攀上,群聚嬉戏。

「伟哉殊特观,我来聊扣击」——壮观啊非凡的景象,我来轻轻叩击。

「汝从何代有,长养成大质」——你从哪个时代就有,长成如此巨大的体质。

「汝今阅世多,几见陵谷易」——你如今阅世已多,见过多少陵谷变迁。

「汉王欲东时,曾经车马迹」——汉王想要东征时,曾经留下车马的痕迹。

「武侯三顾后,曾见王师出」——武侯三顾茅庐之后,曾见过王师出征。

「衮衮千万载,人与事如织」——滚滚千万年来,人与事如同织布般纷繁。

「兴亡竟何在,而汝独如昔」——兴亡究竟在哪里,而你却独自如昔。

「古有石能言,今乃不可诘」——古时有石头能说话的传说,如今却不可追问。

「徘徊不忍去,抚掌重太息」——徘徊不忍离去,抚掌重又长叹。

「安得李将军,一箭夸雄力」——怎能得到李将军,以一箭来夸耀雄力。用李广射石之典。

艺术手法
一、比喻层叠:「百楹屋」「龙虎踞」「玄缯笼羃」三个比喻从不同角度描写大石之壮观,形象丰富。二、时空交错:从当下观赏到追述历史,空间上由近及远,时间上由今溯古,视野开阔。三、以石鉴史:「兴亡竟何在,而汝独如昔」以石之不变反衬人事之变幻,寄寓兴亡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石为载体,将自然奇观与历史感慨融为一体。诗人从一块大石中看到千年兴亡,以不变之石对照多变之人,哲思深沉。末以李广射石之典收束,豪气中含感慨,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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