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都

宋 · 袁去华

译文

暮雨消烦暑。

暮雨消除了烦人的暑气。

房栊顿觉秋意如许。

窗户间顿时感到秋意如此浓重。

天高云杳,山横绀碧,桂华初吐。

天高云远,山峦横呈深碧之色,桂花刚刚绽放。

空庭静掩桐阴,更苒苒、流萤暗度。

空寂的庭院静静掩在梧桐阴下,更有流萤缓缓暗暗飞过。

记那时、朱户迎风,西厢待月私语。

记得那时朱红的门扉迎着风,西厢中待月下的私语。

佳期易失难重,馀香破镜,虽在何据。

美好时光容易失去难以重来,残香和破镜虽在又有什么凭据。

如今要见,除非是梦,几时曾做。

如今要相见除非在梦里,可又何曾梦到过。

人言雁足传书,待尽写、相思寄与。

人们说鸿雁可以传书,等我把相思之语全写下来寄去。

又怎生、说得愁肠,千丝万缕。

又怎能说尽这愁肠的千丝万缕呢。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怀人之愁,从暮雨初秋的清景写到旧日私语的甜蜜回忆,再写佳期难再、书信难传的苦闷,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暮雨消烦暑」:暮雨消除了烦人的暑气。

「房栊顿觉秋意如许」:窗户间顿时感到秋意如此浓重。

「天高云杳,山横绀碧,桂华初吐」:天高云远,山峦横呈深碧之色,桂花刚刚绽放。

「空庭静掩桐阴,更苒苒、流萤暗度」:空寂的庭院静静掩在梧桐阴下,更有流萤缓缓暗暗飞过。

「记那时、朱户迎风,西厢待月私语」:记得那时,朱红的门扉迎着风,西厢中待月下的私语。

「佳期易失难重,馀香破镜,虽在何据」:美好的时光容易失去难以重来,残香和破镜虽在又有什么凭据?「如今要见,除非是梦,几时曾做」:如今要相见,除非在梦里,可又何曾梦到过?「人言雁足传书,待尽写、相思寄与」:人们说鸿雁可以传书,等我把相思之语全写下来寄去。

「又怎生、说得愁肠,千丝万缕」:又怎能说尽这愁肠的千丝万缕呢?

艺术手法
上片以秋夜之景渲染氛围,「桂华初吐」以嗅觉写初秋,「流萤暗度」以视觉写夜深。

「朱户迎风,西厢待月」用崔莺莺西厢待月之典,含蓄写旧日情事。下片直抒胸臆,「佳期易失难重」是全词的感慨核心。

「馀香破镜」以两件遗物写人去之后——香犹在而人已远,镜虽在而影难圆。末句「千丝万缕」以丝喻愁,既写愁之多,又写愁之纠缠难解,与前面的「怎生说得」呼应——愁多到无法言说。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夜怀人为主题,情景交融。

「馀香破镜」是全词最富象征意味的意象,残香与破镜分别暗示嗅觉记忆与视觉缺失,物在人亡的悲感极为强烈。末句「千丝万缕」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与「怎生说得」构成悖论——愁越多越说不出,越说不出愁越多,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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