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宋 · 袁去华
译文
晚来侧侧清寒,冻云万里回飞鸟。
傍晚时分阵阵清寒袭来,冻云万里之间飞鸟回巢。
故园梦断,单于吹罢,房栊易晓。
故园之梦已断,胡笳吹罢,窗户很快就天亮了。
西帝神游,万妃缟袂,相看一笑。
西帝神游,万千妃子身着白衣,相视一笑。
泛扁舟乘兴,蹇驴觅句,山阴曲、霸陵道。
泛舟乘兴而行,骑跛驴觅诗,走过山阴小路和霸陵古道。
舞态随风窈窕。
雪花随风飘舞姿态窈窕。
任穿帘,儿童休扫。
任凭雪花穿过帘幕,孩子们不要扫去。
洛阳高卧,萧条门巷,悄无人到。
如袁安洛阳高卧雪中,门巷萧条无人来访。
供断诗愁,夜窗还共,陈编相照。
只供诗愁不断,夜窗下还与旧书相伴。
念寒梅映水,匀妆弄粉,与谁争好。
想到寒梅映在水中匀妆弄粉,又是与谁争美呢。
赏析
题解
此词咏雪寄怀,以雪夜的萧索写客中孤寂,同时以寒梅映水之美反衬无人共赏的落寞。
逐句解读
「晚来侧侧清寒,冻云万里回飞鸟」:傍晚时分阵阵清寒袭来,冻云万里之间飞鸟回巢。
「故园梦断,单于吹罢,房栊易晓」:故园之梦断了,胡笳吹罢,窗户容易天亮——因愁苦而夜短梦稀。
「西帝神游,万妃缟袂,相看一笑」:西帝(秋神)神游,万千妃子身着白衣,相视一笑——将雪花比作白衣仙子。
「泛扁舟乘兴,蹇驴觅句,山阴曲、霸陵道」:泛舟乘兴而行,骑着跛驴觅诗,走过山阴小路、霸陵古道,用王子猷雪夜访戴与孟浩然骑驴觅句之典。
「舞态随风窈窕」:雪花随风飘舞姿态窈窕。
「任穿帘,儿童休扫」:任凭雪花穿过帘幕,儿童不要扫去。
「洛阳高卧,萧条门巷,悄无人到」:如袁安洛阳高卧雪中,门巷萧条无人来访。
「供断诗愁,夜窗还共,陈编相照」:只供诗愁不断,夜窗下还与旧书相伴。
「念寒梅映水,匀妆弄粉,与谁争好」:想到寒梅映在水中,匀妆弄粉,与谁争美呢?写梅之孤芳无人赏。
艺术手法
此词以雪贯穿全篇,但写法多变:「冻云万里」写雪前之寒,「万妃缟袂」写雪之形态,「舞态随风」写雪之动态,「儿童休扫」写对雪的怜爱。典故运用丰富,王子猷访戴、孟浩然觅句、袁安高卧,皆为雪中高士之典,赋予雪以人格精神。末句「与谁争好」以设问作结,梅之孤芳与人之寂寞呼应,意境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词以雪夜为背景,将咏雪、怀乡、咏梅三重主题交织一体。用典密集而不觉堆砌,因典中人物皆为雪中高士,与全词清高孤寂的基调吻合。末句「与谁争好」是全词点睛之笔,将梅与人合而为一——梅之无人赏即人之无人知,咏物即咏怀,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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