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子・南歌子

宋 · 袁去华

译文

秋晚霜初肃,江寒雾未收。

晚秋初霜肃杀,江面寒冷雾气未散。

西风吹老白苹洲。

西风吹老了白苹洲。

长笛一声、谁在水边楼。

一声长笛,是谁在水边的楼阁上吹响。

带绿枨新破,真醇酒旋𥬠。

带着绿壳的橙子刚剖开,纯醇的美酒随即滤出。

簪花莫怪老人羞。

插花莫怪老人害羞。

直是黄花、羞上老人头。

实在是黄花害羞,不肯插上老人的头。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日饮酒簪花之趣,以自嘲的口吻写衰老之态,幽默而不失风雅。

逐句解读
「秋晚霜初肃,江寒雾未收」:深秋时节寒霜初降令人肃然,江上寒冷雾气未散。

「西风吹老白苹洲」:西风吹老了白苹洲。

「长笛一声、谁在水边楼」:一声长笛,是谁在水边的楼上吹奏?「带绿枨新破,真醇酒旋𥬠」:带绿的新橙刚破开,真醇的好酒刚滤出。

「簪花莫怪老人羞」:簪花莫怪老人害羞。

「直是黄花、羞上老人头」:实在是黄花害羞上到老人的头上——花嫌人老,反客为主。

艺术手法
「西风吹老白苹洲」中「老」字用得妙——风吹白苹洲本无老可言,但「老」字赋予了秋风以时间之力。

「长笛一声」以声破静,引出楼上之人。下片以簪花之趣写衰老之叹,「莫怪老人羞」是自嘲,但末句翻进一层——不是老人怕羞,而是黄花嫌老人头太老不肯上,将害羞的主体从人转到了花,构思巧妙而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词以簪花小事写人生大感,幽默中有深意。

「直是黄花、羞上老人头」是全词的妙笔,以花之「羞」写人之「老」,不说自己衰老而说花嫌自己,婉转而有趣。这种自我解嘲的笔法使全词在悲秋之外别有一种旷达的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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