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

宋 · 袁去华

译文

晓阴薄。

清晨阴云薄薄的。

隔屋呼晴噪鹊。

隔着屋檐喜鹊聒噪呼唤晴天。

长烟袅、轻素望中,林表初阳照城郭。

长烟袅袅升起,轻薄素雾中望去,树梢上初升太阳照耀城郭。

秋容自寂寞。

秋天的容颜自然是寂寞的。

清浅溪痕旋落。

清浅的溪水痕迹很快退落。

桥虹外,明嶂万重,云木千章映楼阁。

虹桥之外,明丽山峰万重,云中林木千株映衬楼阁。

天涯信飘泊。

在天涯果然是漂泊。

漫水绕郴山,尺素难托。

徒然有水绕郴山,书信却难以寄托。

文园多病宽衣索。

如司马相如多病而衣带渐宽。

最长笛声断,画阑凭暖,黄昏前后况味恶。

最是长笛声断之时,靠着画阑倚暖,黄昏前后的滋味最是难熬。

甚良宵闲却。

美好的夜晚却白白闲过了。

辽邈。误行乐。

辽远渺茫,耽误了行乐。

料恨寄徽弦,心倦梳掠。

料想那恨意寄托在琴弦上,心已疲倦懒得梳妆。

西风满院垂帘幕。

西风吹满庭院垂下了帘幕。

对千里明月,五更悲角。

面对千里明月,五更时响起悲凉的角声。

归期秋尽,尚未定,怎睡着。

归期到秋尽还未确定,怎么睡得着。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袁去华客中思归之作,以兰陵王长调写漂泊天涯的羁旅之愁。词中从秋晨写到黄昏,从眼前之景写到心中之情,层层铺陈,步步深入。

逐句解读
「晓阴薄」:清晨阴云薄薄的。

「隔屋呼晴噪鹊」:隔着屋檐喜鹊聒噪呼唤晴天。

「长烟袅、轻素望中,林表初阳照城郭」:长烟袅袅升起,轻薄的素雾中望去,树梢上初升的太阳照耀城郭。

「秋容自寂寞」:秋天的容颜自然是寂寞的。

「清浅溪痕旋落」:清浅的溪水痕迹很快退落。

「桥虹外,明嶂万重,云木千章映楼阁」:虹桥之外,明丽的山峰万重,云中的林木千株映衬楼阁。

「天涯信飘泊」:在天涯果然是漂泊。

「漫水绕郴山,尺素难托」:徒然有水绕郴山,书信却难以寄托,用秦观「郴江幸自绕郴山」之意。

「文园多病宽衣索」:如司马相如多病而衣带渐宽。

「最长笛声断,画阑凭暖,黄昏前后况味恶」:最是长笛声断之时,靠着画阑倚暖,黄昏前后的滋味最是难熬。

「甚良宵闲却」:美好的夜晚却白白闲过了。

「辽邈。误行乐」:辽远渺茫,耽误了行乐。

「料恨寄徽弦,心倦梳掠」:料想那恨意寄托在琴弦上,心已疲倦懒得梳妆。

「西风满院垂帘幕」:西风吹满庭院垂下了帘幕。

「对千里明月,五更悲角」:面对千里明月,五更时响起悲凉的角声。

「归期秋尽,尚未定,怎睡着」:归期到秋尽还未确定,怎么睡得着。

艺术手法
此词以时间为序,从晓阴到黄昏再到五更,写尽一日的羁旅之愁。

「文园多病宽衣索」暗用司马相如之典,以病写愁。

「画阑凭暖」以身体感受写心理——靠栏杆靠到暖了,说明靠了多久。末句「怎睡着」以口语入词,直白有力,将前面层层铺陈的愁绪在一瞬间迸发出来,有四两拨千斤之效。

总体评价
此词以兰陵王长调写羁旅之愁,从早到晚,从景到情,铺陈极为细腻。

「黄昏前后况味恶」一语写尽客中最难耐的时光,直截了当却令人心折。末句「怎睡着」三个字收束全篇,质朴无华而力量千钧,将文人的雅愁与凡人的苦闷合而为一,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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