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梅

宋 · 元绛

译文

照夜直为明月侣

映照夜空,梅花简直成了明月的伴侣

倚风先作艳阳媒

迎风摇曳,率先做了春日暖阳的媒人

多情欲着红粧面

她多情地想要涂上红色的妆容

故上含章白玉台

特意飘落到含章殿的白玉台前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早梅,以拟人手法写梅花在早春先开的姿态。

「含章白玉台」用南朝宋寿阳公主含章殿下梅花落额的典故,将梅花与宫廷美人巧妙关联,赋予梅花以多情之态。诗题「早梅」,着眼于一「早」字,写梅花先于百花而开,又以美人喻梅,别具风韵。

逐句解读
「照夜直为明月侣」——写梅花开于夜间,与明月相伴,梅花的清白与月光交相辉映,仿佛天生就是月亮的伴侣,一「直」字写出梅花的坦荡与自然。

「倚风先作艳阳媒」——写梅花在风中摇曳,率先成为春天和暖阳光的使者,预示艳阳天气的到来,「先」字扣住「早梅」之题。

「多情欲着红粧面」——以拟人手法写梅花仿佛多情的女子,想要涂抹红色的妆容,此处的「红粧」或指红梅初绽时的色彩,赋予梅花以人的情思。

「故上含章白玉台」——化用寿阳公主典故——相传寿阳公主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额成五出之花,拂之不去,遂有梅花妆。此句写梅花特意飘上含章殿的白玉台,暗喻梅花如美人登台,风姿绰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贯穿始终,将梅花比作多情美人,「明月侣」「艳阳媒」「红粧面」「白玉台」层层递进,由自然意象过渡到宫廷意象。含章殿典故的运用使梅花与寿阳公主梅花妆的故事融为一体,虚实相生,自然浑成。色彩对比鲜明:明月之白与红粧之红、白玉台与红梅相映成趣。前两句写梅在自然中的角色(月之侣、阳之媒),后两句写梅对人的主动亲近,由远及近,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咏梅不落俗套,不着重写梅的清高孤洁,而突出其多情主动的一面——主动做明月的伴侣、艳阳的媒人、刻意登上白玉台。这种写法赋予了早梅活泼灵动的性格,在众多咏梅诗中以别致的构思见长,清丽而不失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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