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洲岭

宋 · 元绛

译文

万里一朱轓,崎岖度岭关。

万里之遥乘着一辆红漆车,颠簸崎岖地翻越山岭关隘。

路盘云雨际,人在斗牛间。

道路盘旋在云雨交界之处,人行走在斗宿牛宿星辰之间。

赏析

题解
泗洲岭,岭名,为山间关隘要道。此诗写诗人奉使远行,翻越泗洲岭时的所见所感。全诗仅四句二十字,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岭路高入云端的险峻景象,表现出行旅途中的孤绝与壮美。

逐句解读
「万里一朱轓」,万里行程中只有一辆朱轓车驾独行,点明路途之遥远与行旅之孤单。朱轓指官员车乘两旁的红色遮蔽物,代指官车。

「崎岖度岭关」,颠簸崎岖地翻越山岭关隘,写出道路的险峻难行。

「路盘云雨际」,道路蜿蜒盘旋在云雨交接之处,极言岭路之高,已入云层之中,云雾雨气环绕于道旁。

「人在斗牛间」,行人仿佛置身于斗星与牛星之间,斗牛为二十八宿中的星宿,以此比况地势之高,人在岭上如在天际星间。

艺术手法
一、极简叙事。全诗仅四句,首句交代行程,次句写出险阻,后两句转入写景,结构紧凑,无一字多余,体现了五绝以少胜多的特质。二、夸张极度。

「云雨际」「斗牛间」将岭路之高推向极致,不以寻常「高入云端」落笔,而以天上星宿为参照,想象超拔,令人惊心动魄。三、以小见大。

「一朱轓」之孤与「万里」之遥形成强烈对比,一个「一」字浓缩了行旅的孤寂与艰辛。四、化实为虚。

「路盘」是实写道路曲折,「云雨际」「斗牛间」则由实入虚,以星象喻地势,虚实相生,拓展了诗歌的空间感。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极短,却以夸张笔法将泗洲岭的险峻高耸写得惊心动魄。末句「人在斗牛间」尤为精彩,将行旅之高推至星宿之间,想象奇绝。全诗语言凝练,意境雄阔,是宋代五言绝句中写山岭行旅的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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