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寒食清明之交杜陵先生暂归省谒与诸生食罢游后园独坐萧然戏作长句示诸儿
宋 · 袁甫
译文
春风吹花次第芳,桃红李白蔷薇黄。
春风吹拂百花依次芬芳,桃花红李花白蔷薇黄。
榆钱柳絮飞欲狂,酴醾引蔓草木香。
榆钱柳絮漫天飞舞近乎疯狂,酴醾花藤蔓伸展草木飘香。
老人燕坐窥虞唐,目览千载游八荒。
老人安然端坐神游虞唐盛世,目览千年遨游八方。
群儿奔趋如群羊,走过东阡复西厢。
群儿奔跑追逐如羊群,走过东田又到西厢。
归来汗喘无可将,何如明窗治墨庄。
回来后汗流喘息毫无所获,何如明窗下经营书墨之庄。
读诵经史声琅琅,音节闲美非笙簧。
诵读经史声音琅琅,音节闲雅美妙胜过笙簧。
有如农夫勤理秧,秋来乃有千斯仓。
如同农夫勤勉管理秧苗,秋天到来才有千仓粮食。
先生既至心不忙,背念衮衮倾三湘。
先生到来内心不慌忙,却念及国家大事如三江倾泻。
一语蹇吃涕泗滂,老大空腹徒悲伤。
一语说出便结巴泪流滂沱,老大空有满腹经纶徒然悲伤。
圣明天子坐未央,收拾俊杰罗文章。
圣明天子坐于未央宫,搜罗俊杰以文章取士。
褎然举首充贤良,仲舒轼辙俱轩昂。
出众者举首被推举为贤良,董仲舒苏轼苏辙都意气轩昂。
吾家有子雏凤凰,声价一日驰帝乡。
我家有子如雏凤,声名一日之间传遍帝都。
随群逐队恣颉颃,终抱粪壤如蜣蜋。
随群逐队地上下飞翔,终究如蜣蜋抱持粪壤般卑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寒食清明之际杜陵先生暂归省谒时所作,以长句戏示诸儿。全诗以老人燕坐与群儿奔走的对比开篇,进而以农夫理秧喻读书之功,后半段笔锋一转,批评追逐功名如蜣蜋抱粪,表达了对读书修身的推崇与对功名利禄的鄙弃。
逐句解读
「春风吹花次第芳,桃红李白蔷薇黄」春风吹拂百花依次芬芳,桃花红李花白蔷薇黄。
「榆钱柳絮飞欲狂,酴醾引蔓草木香」榆钱柳絮漫天飞舞近乎疯狂,酴醾花藤蔓伸展草木飘香——以春日盛景起兴。
「老人燕坐窥虞唐,目览千载游八荒」老人安然端坐神游虞唐盛世,目览千年遨游八方——老人之静。
「群儿奔趋如群羊,走过东阡复西厢」群儿奔跑追逐如羊群,走过东田又到西厢——小儿之动,与老人形成对比。
「归来汗喘无可将,何如明窗治墨庄」回来后汗流喘息毫无所获,何如明窗下经营书墨之庄——劝儿读书。
「读诵经史声琅琅,音节闲美非笙簧」诵读经史声音琅琅,音节闲雅美妙胜过笙簧。
「有如农夫勤理秧,秋来乃有千斯仓」如同农夫勤勉管理秧苗,秋天到来才有千仓粮食——以农喻学。
「先生既至心不忙,背念衮衮倾三湘」先生到来内心不慌忙,却念及国家大事如三江倾泻。
「一语蹇吃涕泗滂,老大空腹徒悲伤」一语说出便结巴泪流滂沱,老大空有满腹经纶徒然悲伤。
「圣明天子坐未央,收拾俊杰罗文章」圣明天子坐于未央宫,搜罗俊杰以文章取士。
「褎然举首充贤良,仲舒轼辙俱轩昂」出众者举首被推举为贤良,董仲舒、苏轼苏辙都意气轩昂。
「吾家有子雏凤凰,声价一日驰帝乡」我家有子如雏凤,声名一日之间传遍帝都。
「随群逐队恣颉颃,终抱粪壤如蜣蜋」随群逐队地上下飞翔,终究如蜣蜋抱持粪壤——追逐功名终归卑污。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以对比为核心:老人燕坐与群儿奔走、农夫勤理秧与秋来千斯仓、雏凤凰与蜣蜋抱粪,层层对照。
"有如农夫勤理秧"的比喻将读书比作耕作,贴切而有农人之朴。
"终抱粪壤如蜣蜋"以极其尖锐的比喻收束全篇,将功名利禄比作蜣蜋所抱之粪,虽刻薄却有振聋发聩之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作长句的形式,表达了对读书修身的推崇和对功名利禄的鄙弃。诗人的教育观鲜明:读书如耕田,贵在勤奋不辍;功名如粪壤,追逐者不过如蜣蜋。末句"终抱粪壤如蜣蜋"虽语出戏谑,实含深切之忧,是理学家对世俗功名的严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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