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松子

宋 · 袁甫

译文

壳坚于石,色白于雪。

外壳比石头还坚硬,颜色比雪还洁白。

仁在其中,香味清绝。

仁就在其中,香味清雅绝伦。

况之松子,格韵度越。

与寻常松子相比,格调韵致更胜一筹。

庭前柏树,视此亦劣。

即使是庭前的柏树,与此相比也显得逊色。

松柏着土,其子乃结。

松柏植根于土壤,才能结出果实。

此仁无根,更何所着。

而此仁没有根系,更依附于何处呢?

松柏有种,有枯有活。

松柏有种子传承,有枯死的也有成活的。

此仁无种,生生不灭。

而此仁没有种子,却生生不息永不消灭。

天不能灾,人不能伐。

天灾不能毁灭它,人力不能砍伐它。

吾欲令此仁普徧广博,吾欲令此仁取之不竭。

我愿让这仁德普及广博,我愿让这仁德取之不竭。

家家具足,可采可撷。

家家都能充足,可以采摘收取。

人人圆成,可咀可嚼。

人人都能圆满成就,可以咀嚼品味。

初无奥旨,亦无秘诀。

本来没有深奥的旨意,也没有什么秘诀。

不假思量,何劳论说。

不需要凭借思虑,何须费力论说。

个中浑全,了无分别。

其中浑然完整,完全没有分别。

仰见高山兮,石洞之穴。

仰望高山,石洞的洞穴。

俯此清泉兮,万古不涸。

俯看清泉,万古不会干涸。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石松子为题,借石松子(松树果实生于石上)的特性阐发理学"仁"之本体论。石松子无根无种而生生不灭,正喻"仁"之本体——不依赖外在条件,自有其永恒生命力。全诗将一粒松子的物理观察上升为形而上的哲学思辨,体现了理学家的思维方式。

逐句解读
「壳坚于石,色白于雪」石松子的外壳比石头还坚硬,颜色比雪还洁白。

「仁在其中,香味清绝」仁(果仁)就在其中,香味清雅绝伦——"仁"字双关,既是果仁之仁,亦是仁义之仁。

「况之松子,格韵度越」与寻常松子相比,格调韵致更胜一筹。

「庭前柏树,视此亦劣」即使是庭前的柏树,与此相比也显得逊色。

「松柏着土,其子乃结」松柏植根于土壤,才能结出果实。

「此仁无根,更何所着」而石松子之仁没有根系,更依附于何处呢?「松柏有种,有枯有活」松柏有种子传承,有枯死的也有成活的。

「此仁无种,生生不灭」而石松子之仁没有种子,却生生不息永不消灭。

「天不能灾,人不能伐」天灾不能毁灭它,人力不能砍伐它。

「吾欲令此仁普徧广博,吾欲令此仁取之不竭」我愿让这仁德普及广博,我愿让这仁德取之不竭。

「家家具足,可采可撷」家家都能充足,可以采摘收取。

「人人圆成,可咀可嚼」人人都能圆满成就,可以咀嚼品味。

「初无奥旨,亦无秘诀」本来没有深奥的旨意,也没有什么秘诀。

「不假思量,何劳论说」不需要凭借思虑,何须费力论说。

「个中浑全,了无分别」其中浑然完整,完全没有分别。

「仰见高山兮,石洞之穴」仰望高山,石洞的洞穴。

「俯此清泉兮,万古不涸」俯看清泉,万古不会干涸。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松子的物理特性为起点,逐层推进到"仁"的本体论阐释。"仁"字双关是全诗的核心修辞,果仁之仁与仁义之仁相互生发。

"松柏着土"与"此仁无根"、"松柏有种"与"此仁无种"构成两组对比,以有根有种的松柏衬托无根无种的石松子之仁的超越性。

"天不能灾,人不能伐"以双重否定表达仁之永恒,气势磅礴。

总体评价
此诗是袁甫最具代表性的理趣诗之一,以一粒石松子阐发了"仁"之本体论:仁不依赖外在条件,不随生灭而变易,人人本具,取之不竭。全诗从微观之物出发而达于形而上之思,由物及理,由理及道,层层升华,体现了理学"即物穷理"的致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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