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月赠朱几仲
宋 · 袁甫
译文
天上月,三五盈兮三五缺。
天上的月亮,十五圆满又十五残缺。
湖中月,无缺无圆无生灭。
湖中的月亮,没有残缺没有圆满也没有生灭。
天上月,虾蟇妖精敢作孽。
天上的月亮,虾蟆妖精胆敢作孽吞噬。
湖中月,能使痴蟇踪影没。
湖中的月亮,能使愚蠢的虾蟆销声匿迹。
岂是蟾兔不如龙,不知龙有何秘诀。
难道是月中的蟾蜍玉兔不如神龙?不知神龙有什么秘诀。
甓社湖中看明月,湖中天上双皎洁。
在甓社湖中观赏明月,湖中和天上双月皎洁。
湛卢令我书大字,老来百事懒且拙。
湛卢让我书写大字,年老了百事慵懒而且笨拙。
惟有作字气如虹,写罢森森清彻骨。
只有写字时气势如虹,写完后森森清气彻骨。
神龙见之应骧首,共伴寒光千古揭。
神龙见了也当昂首,共同伴随寒光千古显耀。
夜夜明月照我字,我字照湖两相埒。
夜夜明月照耀我的字迹,我的字迹映照湖水,两者相匹敌。
更得湛卢着佳句,便与盂城成三绝。
再加上湛卢题写佳句,便与盂城合成三绝。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湖月为题赠朱几仲,将天上之月与湖中之月对比,湖月无缺无圆、无生无灭,更胜天上之月。全诗由月及字,写到自己老来惟有作字之气如虹,将湖月、书法与人格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天上月,三五盈兮三五缺」天上的月亮,十五圆盈其他日子残缺。
「湖中月,无缺无圆无生灭」湖中的月亮,没有缺也没有圆,没有生也没有灭——湖月超越盈虚。
「天上月,虾蟇妖精敢作孽」天上的月亮,虾蟆妖精敢来作孽(指月蚀)。
「湖中月,能使痴蟇踪影没」湖中的月亮,能使愚痴的虾蟆踪影消失——湖月之净可驱邪。
「岂是蟾兔不如龙,不知龙有何秘诀」难道是月中蟾兔不如水中之龙?不知龙有什么秘诀?「甓社湖中看明月,湖中天上双皎洁」在甓社湖中看明月,湖中之月与天上之月双重皎洁。
「湛卢令我书大字,老来百事懒且拙」湛卢(朱几仲)让我书写大字,我老来百事慵懒笨拙。
「惟有作字气如虹,写罢森森清彻骨」唯有作字时气势如虹,写罢之后森然清气彻骨。
「神龙见之应骧首,共伴寒光千古揭」神龙见了也应昂首,共同陪伴寒光千古揭举。
「夜夜明月照我字,我字照湖两相埒」夜夜明月照耀我的字,我的字照耀湖水两者相当。
「更得湛卢着佳句,便与盂城成三绝」再得湛卢加上佳句,便与盂城构成三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上月与湖中月的对比为核心,"三五盈兮三五缺"与"无缺无圆无生灭"构成对偶,天上之月有盈虚生灭,湖中之月则超脱这些对待。
"虾蟇妖精敢作孽"与"能使痴蟇踪影没"又一组对比,湖月之净胜于天月。后半由月及字,"写罢森森清彻骨"将书法之清气与湖月之清辉贯通,月、字、人三位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湖月为喻,阐发了超越盈虚生灭的境界,又以书法之气印证此境界,将自然、艺术与人格三者合一。
"惟有作字气如虹"一句最为精彩,老来百事懒拙而独作字如虹,展现了艺术家不衰的生命力与精神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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