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舍作
宋 · 宇文虚中
译文
燕山归来头已白,自笑客中仍作客。
从燕山归来头发已经白了,自嘲身在异乡仍然是客人中的客人。
此生悲欢不可料,况复吾年过半百。
这一生的悲欢离合无法预料,何况我的年纪已经过了半百。
故人惊我酒尚狂,为洗缾罍贮春色。
老朋友惊讶我喝酒还是那样豪狂,替我洗净酒器贮满春天的美酒。
酒阑人散月盈庭,静听清渠流㶁㶁。
酒尽人散月光洒满庭院,静静聆听清渠中流水潺潺作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燕山归来后的感慨。诗人白发归来,自笑一生漂泊、客中作客,悲欢不可预料,年已过半百。故人惊其酒兴犹狂,为之备酒。酒阑人散后,唯见月满庭院、清渠流水,以静景收束,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燕山归来头已白,自笑客中仍作客。」从燕山归来头发已经白了,自笑在客居之中仍然做着客人。
"客中仍作客"写一生漂泊、无处为家的无奈,"自笑"带有苦涩的自嘲意味。
「此生悲欢不可料,况复吾年过半百。」此生的悲欢不可预料,何况我的年纪已过了半百。
"不可料"写命运无常,"过半百"写年华已逝,悲欢难测与年岁蹉跎双重感慨叠加。
「故人惊我酒尚狂,为洗缾罍贮春色。」故人惊讶我饮酒尚且狂放,为我洗净酒瓶酒器贮满春色(美酒)。
"酒尚狂"写老友重逢的欣慰——虽然白发归来,酒兴不减;
"贮春色"以春色代美酒,既写实又暗含对生活热爱的象征。
「酒阑人散月盈庭,静听清渠流㶁㶁。」酒尽人散月光满庭,静静听清渠中流水㶁㶁作响。末联以声写静,"月盈庭"写月光如水,"流㶁㶁"写水声潺潺,热闹过后的宁静更显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展开。
"头已白"与"酒尚狂"对比,写年华虽老而豪情不减;
"悲欢不可料"与"贮春色"对比,写命运无常而对生活的热爱不变;
"酒尚狂"的热闹与"月盈庭"的寂静对比,以动衬静,以喧衬寂,收束极为出色。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归故里的感慨,既有"客中仍作客"的漂泊之叹,又有"酒尚狂"的豁达之姿。末联以月庭水声作结,将酒后的热闹收归于自然的宁静,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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