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道中

宋 · 宇文虚中

译文

落日尘埃壮,阴风天地昏。

落日下尘埃弥漫气势壮阔,阴风呼啸天地一片昏暗。

牛羊争隘道,鸟雀聚空村。

牛羊争相走过狭窄的道路,鸟雀聚集在空寂的村庄里。

跛曳伤行役,光华误主恩。

跛足拖行受尽了行役之苦,白白辜负了君主赐予的恩典。

未甘迟莫景,伏枥意犹存。

不甘心面对迟暮的景象,如伏枥老马壮志仍然存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安定道中行役之苦。落日尘风、牛羊塞道、鸟雀空村,写出边塞行路的荒凉艰辛。诗人虽跛足伤于行役,仍以"伏枥意犹存"表达不甘迟暮的壮志,全诗沉郁而不消沉。

逐句解读
「落日尘埃壮,阴风天地昏。」落日下尘埃弥漫气势壮阔,阴风呼啸天地昏暗。

"尘埃壮"以"壮"字写尘沙漫天之威,不写荒凉而写壮阔,别有气象;

"天地昏"写阴风之烈,能令天地失色。

「牛羊争隘道,鸟雀聚空村。」牛羊争着走过狭窄的道路,鸟雀聚集在空寂的村庄。

"争隘道"写牛羊归栏时拥挤之状,侧面写出道路之窄;

"聚空村"写鸟雀归巢,而村庄空无一人,只有鸟雀栖息,写出边地之荒凉。

「跛曳伤行役,光华误主恩。」跛足拖行伤于行役之苦,白白辜负了君主的恩典。

"跛曳"写行走困难,"伤行役"写旅途劳苦;

"光华误主恩"写自愧未能报效君恩,"光华"指朝廷的恩命,"误"字含自责之意。

「未甘迟莫景,伏枥意犹存。」不甘心面对迟暮的光景,如伏枥老马壮志犹存。

"迟莫景"即迟暮之年,"伏枥"用曹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典,写虽老而不甘衰老、壮心未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写情、以物喻己。

"落日尘埃"与"阴风天地"写外境之苦,"牛羊争隘"与"鸟雀空村"写边塞之荒,"跛曳"写身体之衰,四层递进将困境写到极致,末以"伏枥意犹存"一转,悲而不颓。前四句以壮笔写荒凉,后四句以壮志对迟暮,格调沉郁顿挫。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行役之苦而不失壮志,以边塞荒凉之景衬托老骥伏枥之心,沉郁中有豪迈,是羁旅行役诗中的上品。末句"伏枥意犹存"使全诗在困顿中见出亮色,品格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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