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法官

宋 · 于石

译文

石作人言豕人立

石头说人话猪像人一样站立

或啸其梁阚其室

有的在梁上啸叫有的在室内咆哮

道人叱咤鞭雷公

道士大声叱咤鞭策雷公

驭风骑气行虚空

驾驭风骑乘气在虚空中穿行

赤手缚鬼如缚虎

赤手空拳缚鬼如同缚虎

画地为牢通鬼语

画地为牢与鬼相通话语

登坛摄将如有神

登坛召唤神将如有神助

问其姓字皆忠臣

问他们姓名都是忠臣

生不求生以害仁

生前不求生而害仁

死犹赫赫濯厥灵

死后仍然赫赫彰显其灵

百鬼啖尽何足恤

百鬼被吃尽何足怜恤

吾独因之三太息

我独因此三声长叹

关云长,张睢阳

关羽和张巡

凛然大节死不屈

凛然大节至死不屈

至今日月犹争光

至今仍与日月争辉

荆州一失不复得

荆州一失再也不能夺回

江淮保障谁之力

江淮的保障是谁的力量

欲为汉唐开太平

想要为汉唐开创太平

老天胡不留斯人

老天为何不留下这些人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王法官(道士),写其驱鬼除妖的法术,但最终落脚于对忠臣义士的崇敬。诗中写王法官缚鬼如缚虎、摄将问名皆忠臣,由此感慨忠臣生前不求生以害仁、死后赫赫犹有灵。末以关羽、张巡为例,感叹老天不留斯人为汉唐开太平。全诗由驱鬼入忠义,由术入道,立意深远。

逐句解读
「石作人言豕人立」石头说人话猪像人一样站立——写妖异之象。

「或啸其梁阚其室」有的在屋梁上啸叫有的在室内咆哮。

「道人叱咤鞭雷公」道士大声叱咤鞭策雷公。

「驭风骑气行虚空」驾驭风骑乘气在虚空中穿行。

「赤手缚鬼如缚虎」赤手空拳缚鬼如同缚虎。

「画地为牢通鬼语」画地为牢与鬼相通话语。

「登坛摄将如有神」登坛召唤神将如有神助。

「问其姓字皆忠臣」问他们的姓名都是忠臣。此八句写王法官的法术。

「生不求生以害仁」生前不求生而害仁。

「死犹赫赫濯厥灵」死后仍然赫赫地彰显其灵。

「百鬼啖尽何足恤」百鬼被吃尽何足怜恤。

「吾独因之三太息」我独因此三声长叹。此四句由鬼及人。

「关云长,张睢阳」关羽张巡。

「凛然大节死不屈」凛然大节至死不屈。

「至今日月犹争光」至今与日月争辉。

「荆州一失不复得」荆州一失再也不能夺回。

「江淮保障谁之力」江淮的保障是谁的力量?「欲为汉唐开太平」想要为汉唐开创太平。

「老天胡不留斯人」老天为何不留下这些人?末十句以关羽张巡为例感叹忠臣之不可多得。

艺术手法
全诗由术入道,前半写法术之奇,后半写忠义之大,中间以「问其姓字皆忠臣」为转折。

「赤手缚鬼如缚虎」以缚虎喻缚鬼,写出王法官之勇;

「画地为牢通鬼语」以画地为牢写出法术之奇。转折处「生不求生以害仁」化用《论语》「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将鬼的故事上升为忠义的颂歌。末段「关云长,张睢阳」以两个忠臣的名字独立成句,语气峻急有力。

「欲为汉唐开太平,老天胡不留斯人」以反问收束,既是对历史遗憾的感慨,也是对当世缺少忠臣的痛惜,在宋元易代之际尤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由道士驱鬼的法术引入,最终落脚于对忠臣义士的崇敬与对天不假年的遗憾。诗中最精彩之处在于「问其姓字皆忠臣」的转折——鬼原来是忠臣之灵,驱鬼变成了对忠魂的不敬。由此引发的三太息,将全诗从术的层面提升到道的层面。末以关羽张巡为例,感慨忠臣之不可多得,在乱世之中尤为沉痛。全诗由奇入正,由术入道,立意深远而转折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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