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黄雀行

宋 · 于石

译文

鸣不择上林

鸣叫不选择上林苑

栖不依华屋

栖息不依傍华美屋宇

雄飞各呼雌

雄鸟飞去各唤雌鸟

翩翩自相逐

翩翩地互相追逐

渴饮野田水

渴了喝野田中的水

饥啄野田粟

饿了啄野田中的粟米

一饮一啄能几何

一饮一啄能有多少呢

慎勿远飞投网罗

千万不要飞远了投入网罗

君不见金笼老鹦鹉

你没看见金笼里的老鹦鹉吗

向人空作闲言语

对着人白白地说些闲话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野田黄雀行》为题,写野田黄雀的自由自在与笼中鹦鹉的虚度光阴形成对比。诗中黄雀不择上林、不依华屋,自相追逐,渴饮野水饥啄野粟,虽然一饮一啄不多,但胜在自由;而金笼中的老鹦鹉只会学人说话,看似风光实则困于笼中。全诗以鸟喻人,倡导自由而不慕虚荣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鸣不择上林」鸣叫不选择上林苑——不慕皇家园林。

「栖不依华屋」栖息不依傍华美屋宇——不趋富贵之家。

「雄飞各呼雌」雄鸟飞去各唤雌鸟。

「翩翩自相逐」翩翩地互相追逐——自在自在。

「渴饮野田水」渴了喝野田中的水。

「饥啄野田粟」饿了啄野田中的粟米——自食其力。

「一饮一啄能几何」一饮一啄能有多少呢?「慎勿远飞投网罗」千万不要飞远了投入网罗——警醒自由之可贵。

「君不见金笼老鹦鹉」你没看见金笼里的老鹦鹉吗?「向人空作闲言语」对着人白白地说些闲话——看似风光实则可悲。末二句以鹦鹉的悲惨衬托黄雀的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结构:前八句写黄雀的自由,后二句写鹦鹉的囚困。黄雀「不择上林」「不依华屋」的两个否定句,看似限制实为选择——它选择了自由而非富贵。

「雄飞各呼雌,翩翩自相逐」以动态的画面写鸟的自由与欢乐。

「一饮一啄能几何」以反问表明物质需求的微少,与「慎勿远飞投网罗」的告诫相呼应——物质的微少恰是自由的前提。

「君不见」的呼告语气将读者拉入对比之中,「金笼老鹦鹉」与「闲言语」的搭配极为精妙:金笼代表富贵,闲言语代表虚荣,二者合在一起就是用自由换来的富贵与虚荣——这正是许多人的选择,也是诗人最不认同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雀与鹦鹉的对比,鲜明地表达了自由高于富贵的价值观。黄雀虽贫而自由,鹦鹉虽富而囚困——这个对比虽然简单,但诗人以生动的细节(雄飞呼雌、渴饮饥啄、金笼闲语)使寓意具体而可感。全诗语言活泼流畅,风格接近乐府民歌,是于石咏物诗中最通俗易懂而又寓意深刻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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