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元夕大雪

宋 · 于石

译文

去年逢元夕

去年元宵节的时候

交光灯与月

灯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今年逢元夕

今年元宵节的时候

交光灯与雪

灯光与雪光交相辉映

有月已甚奇

有月光已经很奇特了

一雪更奇绝

一场雪更加奇绝无比

灿烂星斗光

雪光如星斗般灿烂

晃耀琼瑶阙

映照得如同琼楼玉宇

纷纷竞儿嬉

人们纷纷争相嬉戏

笙歌声不歇

笙歌之声连绵不歇

年来独衰懒

近年来我却独自衰颓慵懒

颇亦厌喧杂

也很厌倦这种喧闹杂乱

呼儿早闭门

叫儿子早早关上门

拥炉烧落叶

围着火炉烧落叶取暖

雪月两不知

外面雪月的美景全然不知

孤灯任明灭

任凭孤灯自明自灭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戊子年元宵节遇大雪之事,以灯与月、灯与雪的对比入诗。去年灯月交辉,今年灯雪相映,诗人本觉灯月已奇,灯雪更绝,但最终却选择了闭门拥炉,不与世人同乐。全诗以对比与转折的结构,写出了由赏奇到厌喧的心境变化,折射出遗民孤寂的精神世界。

逐句解读
「去年逢元夕」去年元宵节。

「交光灯与月」灯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今年逢元夕」今年元宵节。

「交光灯与雪」灯光与雪光交相辉映。

「有月已甚奇」有月光已经很奇特了。

「一雪更奇绝」一场雪更加奇绝无比。

「灿烂星斗光」雪光如星斗般灿烂。

「晃耀琼瑶阙」映照得如同琼楼玉宇。此四句写雪中灯节的奇景。

「纷纷竞儿嬉」人们纷纷争相嬉戏。

「笙歌声不歇」笙歌之声不歇。

「年来独衰懒」近年来我却独自衰颓慵懒。

「颇亦厌喧杂」也很厌倦这种喧闹杂乱。

「呼儿早闭门」叫儿子早早关上门。

「拥炉烧落叶」围着火炉烧落叶取暖。

「雪月两不知」外面雪月的美景全然不知。

「孤灯任明灭」任凭孤灯自明自灭。末四句写闭门独处的清寂,与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交光」一词贯穿首尾:去年灯月交光,今年灯雪交光,妙在字同而景异。中间「有月已甚奇,一雪更奇绝」以递进式赞叹写出了灯雪之景的惊艳。

「灿烂星斗光,晃耀琼瑶阙」用比喻将雪中灯市写得如仙境一般。但后半突然转折:「年来独衰懒,颇亦厌喧杂」从赏景转入避世,从热闹走向清寂。末四句「呼儿早闭门」的动作细节极具表现力,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是灯雪笙歌的狂欢,门内是孤灯落叶的清寂。

「雪月两不知,孤灯任明灭」以「不知」与「任」写出遗民对世事的全然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宵节灯雪之景为题材,写出了由赏奇到厌喧的心境转变。诗人对灯雪之美的赞叹是真实的,对热闹的厌倦也是真实的——不是不识美,而是心已倦。末四句的闭门独处与外面的狂欢形成强烈反差,折射出遗民在改朝换代后对世俗欢乐的疏离感。全诗以叙事为骨架,以对比为肌理,语言平易而情感深沉,是一首以节日见心境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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