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何所有
宋 · 于石
译文
山中何所有
山中有什么呢
古松与清泉
只有古松和清泉
一泓涵素月
一汪清泉映照着素洁的月光
千尺摇苍烟
千尺古松摇动着苍翠烟岚
我生乏世用
我这一生不适应世间之用
乐此山林闲
乐于这山林间的闲适
临流或倚树
有时临水而立有时倚靠古松
物我两悠然
外物与自我都悠然自得
慎勿作梁栋
千万不要去作栋梁之材
斧斤斵其天
斧头会砍斫它的天性
慎勿入江海
千万不要流入江海之中
汹涌生波澜
汹涌波涛会带来无尽波澜
流荡易忘返
随波流荡容易忘记返回
正直难自全
正直的品性难以自我保全
我欲叩其理
我想叩问其中的道理
水去松无言
水流走了松树默默无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山中何所有」为题,化用南齐陶弘景「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之意,借古松与清泉两个意象表达隐逸者的生存哲学:松不可作梁栋,否则遭斧斤斫伐;泉不可入江海,否则生波澜而不返。诗人以松泉自喻,主张远离世用、保全天性,体现了道家全真保性的思想。
逐句解读
「山中何所有」山中有什么呢?「古松与清泉」只有古松和清泉。
「一泓涵素月」一汪清泉映照着素洁的月亮。
「千尺摇苍烟」千尺古松摇动着苍翠的烟岚。此四句写松泉之美。
「我生乏世用」我这一生不适应世间的用处。
「乐此山林闲」乐于这山林间的闲适。
「临流或倚树」有时临水而立有时倚靠古松。
「物我两悠然」外物与自我都悠然自得。此四句写松泉之乐。
「慎勿作梁栋」千万不要去作栋梁之材。
「斧斤斵其天」斧头会砍斫它的天性。
「慎勿入江海」千万不要流入江海之中。
「汹涌生波澜」汹涌的波涛会带来无尽波澜。此四句写松泉之诫——入世则天性受损。
「流荡易忘返」随波流荡容易忘记返回。
「正直难自全」正直的品性难以自我保全。总结入世的危险。
「我欲叩其理」我想叩问其中的道理。
「水去松无言」水流走了松树默默无言。末二句以松泉的无言作结,暗示道理不在言说而在体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松泉为双重意象,既有形象之美(涵月、摇烟),又有象征之义(勿作梁栋、勿入江海)。
「一泓涵素月,千尺摇苍烟」一联极为精工,以「一泓」对「千尺」、以「素月」对「苍烟」,小大相形、明暗相映,构成一幅清幽绝俗的山中图景。
「慎勿」二句的反复告诫,既是劝松泉也是自劝,形成物我合一的抒情效果。末句「水去松无言」以景结情,泉之流去象征入世之不可返,松之无言象征守默之智慧,言尽而意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泉为喻,表达了一种远离世用、保全天性的隐逸哲学。诗人对松泉的告诫实为自诫:入世为用则天性受损,出世守真则物我悠然。全诗意象清雅,理趣盎然,尤以「一泓涵素月,千尺摇苍烟」二句最为出色,既写出了松泉的自然之美,又寄寓了超然物外的精神追求,是于石山居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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