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兴

宋 · 于石

译文

归欤高枕寄林泉,安用悲歌行路难。

回去吧,高枕无忧寄身于山林泉水之间,何必悲歌《行路难》。

君子患无真气节,世人空笑旧衣冠。

君子只怕没有真正的气节,世人徒然嘲笑旧时的衣冠。

雪深处士梅花屋,月冷先生苜蓿盘。

雪深处士住在梅花环绕的屋中,月冷时节先生端着苜蓿粗食的盘子。

谁谓家贫无一物,床头三尺剑光寒。

谁说家贫如洗一无所有,床头那三尺宝剑剑光寒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归兴——归隐的志向。诗中高枕林泉、不用悲歌、真气节与旧衣冠、处士梅屋与先生苜蓿盘,以隐士的意象写出了归隐的决心。末以「谁谓家贫无一物,床头三尺剑光寒」收束,以剑光之寒写出贫士虽贫而气节不灭。

逐句解读
「归欤高枕寄林泉」归去吧高枕安卧寄情于林泉之间。

「安用悲歌行路难」何必悲歌感叹行路艰难。

「君子患无真气节」君子担忧的是没有真正的气节。

「世人空笑旧衣冠」世人白白地嘲笑旧时的衣冠。

「雪深处士梅花屋」大雪深处士人的梅花屋。

「月冷先生苜蓿盘」月色寒冷中先生的苜蓿盘。

「谁谓家贫无一物」谁说家贫没有一件东西?「床头三尺剑光寒」床头三尺宝剑寒光闪闪。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以归隐之志为主题。

「君子患无真气节,世人空笑旧衣冠」以君子之患与世人之笑的对比写出归隐的内在逻辑——君子所患在无气节,不在无衣冠,世人之笑是浅薄的。

「雪深处士梅花屋,月冷先生苜蓿盘」以雪深梅屋与月冷苜蓿盘两个隐士意象写出归隐的清苦与清高——梅屋是精神的寄托,苜蓿盘是物质的清贫。末联「谁谓家贫无一物,床头三尺剑光寒」以反问与剑光写出贫士的骨气——家虽贫而剑犹在,剑光之寒是气节之寒,虽贫而不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归隐之志,以气节为骨、以隐士意象为肉,写出了贫士的骨气。

「床头三尺剑光寒」以剑光之寒写出气节之不可屈,是全诗的精神所在。全诗风格刚健,有陆游剑南诗稿的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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