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 其二
宋 · 于石
译文
游鱼闻饵香
游鱼闻到饵料的香味
宁悟钩入口
哪里想得到钩子就在口中
不忍一朝饥
忍受不了一时的饥饿
竟落渔人手
最终落入了渔人之手
捕雉必以媒
捕野鸡一定要用媒鸟引诱
相呼欣得偶
听到呼唤欣喜以为找到伴侣
失身罗网中
却落入了罗网之中
乃为媒所诱
是被媒鸟所诱骗的
嗟哉二物微
可叹这两种微小的生灵
智不料其后
智慧不足以预见后果
飞潜一失所
飞鸟游鱼一旦失足
虽悔复何咎
虽然后悔又有什么用
矧为物之灵
何况是号称万物之灵的人
而不慎所守
却不能谨慎守住本心
饥渴能害心
饥渴之欲会损害人的心智
交游多卖友
交游之中多有出卖朋友之人
赏析
题解
此为《感兴》组诗第二首,以鱼因贪饵入钩、雉因受媒诱入网两个寓言,警醒世人慎于所守、不为利欲所诱。诗中由物及人,从动物的悲剧推演到人性的弱点,指出饥渴与交游是人生最易失足之处。全诗以小见大,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游鱼闻饵香」游鱼闻到饵料的香味。
「宁悟钩入口」哪里想得到钩子就在口中。
「不忍一朝饥」忍受不了一时的饥饿。
「竟落渔人手」最终落入渔人之手。鱼因贪食而丧命。
「捕雉必以媒」捕野鸡一定要用媒鸟引诱。
「相呼欣得偶」它听到呼唤欣喜地以为找到了伴侣。
「失身罗网中」却落入了罗网之中。
「乃为媒所诱」是被媒鸟所诱骗的。雉因贪伴而被捕。
「嗟哉二物微」可叹这两种微小的生灵。
「智不料其后」它们的智慧不足以预见后果。
「飞潜一失所」飞鸟和游鱼一旦失足。
「虽悔复何咎」虽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矧为物之灵」何况是号称万物之灵的人。
「而不慎所守」却不能谨慎地守住本心。
「饥渴能害心」饥渴之欲会损害人的心智。
「交游多卖友」交游之中多有出卖朋友之人。末二句由物及人,指出人比动物更应警惕——动物的失误在于本能,人的失足则在于不知慎守。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寓言式结构,以鱼和雉两个平行故事为核心,先叙事后议论。鱼与雉的悲剧各有侧重:鱼死于贪食(饵),雉死于贪伴(媒),前者是被动的诱惑,后者是主动的趋附,合而观之涵盖了利诱的两种形态。
「宁悟」一词极妙,以反问写出鱼之不悟,令人警醒。
「矧为物之灵」是全诗的转折点,从动物的悲剧上升到人的自省,以「灵」与「不慎」的矛盾揭示人性的悖论。末二句「饥渴能害心,交游多卖友」是对人生失足原因的精准概括,一内一外,一欲一人,言简意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鱼雉之喻警醒世人,从自然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中提炼出人生的深刻教训。诗人不满足于对动物悲剧的同情,而是进一步追问: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为何同样甚至更甚地重蹈覆辙?「饥渴能害心,交游多卖友」二句是全诗的警策,直指人性弱点,冷峻而深刻。全诗语言质朴而寓意精警,体现了于石诗歌寓理于物、以小见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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