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其一

宋 · 于石

译文

厥初开辟浩难名,帝降而王绪可寻。

天地最初开辟时浩瀚难以名状,从帝到王的统绪却可以追寻。

百代相因三代礼,七弦何似五弦琴。

百代相承的是三代的礼制,七弦琴怎比得上五弦琴的古朴。

时逢否泰有消长,道在乾坤无古今。

时运遇到否泰自有消长变化,大道存在于天地之间不分古今。

所以孟轲生战国,欲承三圣正人心。

所以孟轲诞生在战国时代,想要继承三位圣人来匡正人心。

赏析

题解
此为《读史》组诗第一首,以宏观的视野审视历史的开端与道统的传承。诗中开辟浩难名、帝降而王、三代之礼、五弦七弦、否泰消长、乾坤无古今、孟轲承三圣,以道统为主线写出历史的深层逻辑——道在乾坤中永恒不变,而孟轲承三圣正人心是道统的延续。

逐句解读
「厥初开辟浩难名」天地最初开辟之浩大难以命名。

「帝降而王绪可寻」帝道降而为王道其脉络尚可寻。

「百代相因三代礼」百代相因的是三代的礼制。

「七弦何似五弦琴」七弦琴怎比得上五弦琴古朴?「时逢否泰有消长」时逢否泰自有消长。

「道在乾坤无古今」道在乾坤之中没有古今之分。

「所以孟轲生战国」所以孟轲生于战国之时。

「欲承三圣正人心」要承继三圣的道统来端正人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以读史论道统为主题。

「百代相因三代礼,七弦何似五弦琴」以三代礼制之相因与五弦七弦之比写出古今之变——礼制虽相因而世道已变,七弦不如五弦之古朴,暗喻后世不如上古。

「时逢否泰有消长,道在乾坤无古今」以否泰之消长与道之无古今对比——时运有消长是人事之变,道在乾坤无古今是天理之恒,以变与不变的辩证写出历史之深层逻辑。末联「所以孟轲生战国,欲承三圣正人心」以孟轲生于乱世而承道统写出历史的使命——乱世出圣人,道统赖贤者而传,正人心是最大的功业。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读史论道统,以宏观的视野写出历史的深层逻辑。

「道在乾坤无古今」以道之永恒否定了古今之别,是理学的核心观念。全诗风格沉着,有朱熹读史诗的思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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