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其三

宋 · 于石

译文

秦亡四海角群雄

秦亡之后四海之内群雄角逐

三尺胡然起沛丰

三尺剑为何竟能起于沛丰

首录酂侯忘纪信

首录酂侯萧何而忘记了纪信

不诛项伯戮丁公

不诛杀项伯而戮杀了丁公

亲而寡助宁非叛

亲而寡助难道不是背叛

国尔忘身始是忠

为国忘身才是真正的忠诚

赏罚于斯庸未当

赏罚在这一点上确实未当

终然击柱或争功

终究会击柱争功

赏析

题解
此为《读史》组诗第三首,论汉高祖刘邦的功过。诗中秦亡群雄、三尺剑起沛丰、录酂侯忘纪信、不诛项伯戮丁公、亲而寡助非叛、国尔忘身始忠、赏罚未当终争功,以刘邦的用人与赏罚写出创业之君的功过是非。

逐句解读
「秦亡四海角群雄」秦亡之后四海之内群雄角逐。

「三尺胡然起沛丰」三尺剑为何竟能起于沛丰?「首录酂侯忘纪信」首录酂侯萧何而忘记了纪信。

「不诛项伯戮丁公」不诛杀项伯而戮杀了丁公。

「亲而寡助宁非叛」亲而寡助难道不是背叛?「国尔忘身始是忠」为国忘身才是真正的忠诚。

「赏罚于斯庸未当」赏罚在这一点上确实未当。

「终然击柱或争功」终究会击柱争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以汉高祖功过为主题。

「首录酂侯忘纪信,不诛项伯戮丁公」以两件赏罚不当的事写出刘邦的用人——萧何首录而纪信被忘,项伯不诛而丁公被杀,纪信代刘邦而死却不得赏,丁公放走刘邦反而被杀,赏罚的标准在于功利而非忠义。

「亲而寡助宁非叛,国尔忘身始是忠」以亲之寡助与国之忘身写出忠义的标准——亲而寡助者未必不忠,国而忘身者才是真忠,是对刘邦赏罚标准的反思。末联「赏罚于斯庸未当,终然击柱或争功」以击柱争功的史实(汉初功臣争功)收束——赏罚不当则争功不止,是创业之后治国的难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论汉高祖功过,以赏罚之当否为评判标准。

「首录酂侯忘纪信,不诛项伯戮丁公」以两件具体的史事写出功过之辨,论证严密。全诗风格沉着,有王安石读史诗的思辨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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