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古行

宋 · 于石

译文

苍梧之南湘水头

在苍梧山的南面,湘水的源头

烟波逐客增离忧

烟波浩渺中,被放逐的旅人更添离别的忧愁

重瞳孤坟閟白日

重瞳的舜帝孤坟遮蔽了白日的光芒

双娥贞佩摇清秋

娥皇女英的贞洁佩饰在清秋中摇曳

江空夜闻鬼对泣

空旷的江面夜里传来鬼魂相对哭泣

泣罢仍为鼓瑶瑟

哭罢之后仍在弹奏着瑶瑟

瑟声渐杳江声长

瑟声渐渐远去,江水的声响却愈发悠长

丹枫坠影天霜白

红枫的倒影坠落水中,天际霜色一片惨白

临江被髪招帝魂

临江披散头发招唤帝王的魂魄

拔剑欲断东流奔

拔出宝剑想要斩断东流的江水

东流无穷帝不返

东流之水无穷无尽,帝王的魂魄却不再归来

呜呼薄俗无由敦

唉,轻薄的风俗已经无从敦厚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吊古行》,以楚辞体写舜帝南巡不返、娥皇女英殉情的悲剧。诗中苍梧湘水、烟波逐客、重瞳孤坟、双娥贞佩、江空鬼泣、鼓瑟渐杳、丹枫天霜、拔剑断流、帝不返还、薄俗无由敦,以楚辞的悲调写出千古的忠贞之悲。

逐句解读
「苍梧之南湘水头」苍梧山之南湘水的源头。

「烟波逐客增离忧」烟波中的逐客增添了离别的忧愁。

「重瞳孤坟閟白日」重瞳(舜帝)的孤坟遮蔽了白日。

「双娥贞佩摇清秋」双娥(娥皇女英)的贞节佩饰在清秋中摇曳。

「江空夜闻鬼对泣」江空之夜听到鬼魂相对哭泣。

「泣罢仍为鼓瑶瑟」哭泣之后仍鼓起瑶瑟。

「瑟声渐杳江声长」瑟声渐远江声绵长。

「丹枫坠影天霜白」丹枫坠影天际霜白。

「临江被髪招帝魂」临江披发招唤帝舜之魂。

「拔剑欲断东流奔」拔剑想要斩断东流的奔水。

「东流无穷帝不返」东流无穷帝舜不返。

「呜呼薄俗无由敦」呜呼薄俗无从敦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写就,以楚辞体吊古为主题。

「重瞳孤坟閟白日,双娥贞佩摇清秋」以重瞳(舜帝之目)与双娥(娥皇女英)的意象写出忠贞之悲——孤坟遮日是帝之不复,贞佩摇秋是后之忠贞。

「江空夜闻鬼对泣,泣罢仍为鼓瑶瑟」以鬼泣与鼓瑟写出楚辞的悲调——鬼魂对泣是死后的悲哀,鼓瑟是生前的雅乐,死后仍在鼓瑟,写出了幽冥之恋。

「临江被髪招帝魂,拔剑欲断东流奔」以被发招魂与拔剑断流写出招魂的极致——被发招魂是巫祝之礼,拔剑断流是壮士之举,但东流无穷而帝不返,写出了不可挽回的绝望。末以「呜呼薄俗无由敦」写出对当世的悲叹——古人忠贞如此而今人薄俗不可敦,以古讽今。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言古体吊古,以楚辞的悲调写出舜帝南巡不返、娥皇女英殉情的千古悲剧。

「东流无穷帝不返」以东流之无穷写出帝之不可复返,是全诗的悲极之句。全诗风格悲壮,有屈原九歌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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