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张嘉父闲居
宋 · 于石
译文
有诗可以吟
有诗可以吟咏
何必拟李陵
何必去模拟李陵的诗风
有酒可以酌
有酒可以自斟
何必慕伯伦
何必去羡慕刘伶的纵酒
自吟复自酌
自己吟诗自己斟酒
一笑睨白云
一笑间俯视天上白云
卷舒见吾道
云的卷舒之间可见我坚守的道
聚散亦世情
聚散离合也是世间的常情
老我一茅屋
老来我居于一间茅屋
萧萧山下村
在萧萧的山下村落中
种瓜有余地
种瓜还有多余的田地
吾亦安吾贫
我也安于自己的贫困
兴来即杖屦
兴致来了就拄杖出行
孤往无与朋
独自前往没有同伴
晨出未启户
早晨出门还未开窗
暮归或扣门
傍晚回来或许会敲门
翛然脱尘鞅
悠然摆脱了尘世的束缚
无怀与大庭
回到了上古无怀大庭之世
所以轩冕贵
所以高官厚禄虽贵
不移丘壑心
也不能改变我归隐山林的心
此意谁独识
这份心意有谁能独自领会
千载一渊明
千年以来只有陶渊明一人
渊明不复作
陶渊明不会再出现了
视此壁上琴
就看看这面墙上的琴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张嘉父闲居之作,抒写隐逸闲居之乐。诗人以自吟自酌、种瓜安贫的生活为满足,以脱去尘鞅、追慕渊明为精神归宿。全诗以「此意谁独识,千载一渊明」作结,将个人的隐逸选择置于千年的精神谱系之中,既是对陶渊明的追慕,也是对自己人生道路的确认。
逐句解读
「有诗可以吟」有诗可以吟咏。
「何必拟李陵」何必去模拟李陵的诗风。
「有酒可以酌」有酒可以自斟。
「何必慕伯伦」何必去羡慕刘伶的纵酒。此四句以反问表达自足之意。
「自吟复自酌」自己吟诗自己斟酒。
「一笑睨白云」一笑间俯视天上的白云。
「卷舒见吾道」云的卷舒之间可见我坚守的道。
「聚散亦世情」聚散离合也是世间的常情。此四句以云为喻,写出处行藏。
「老我一茅屋」老来我居于一间茅屋。
「萧萧山下村」在萧萧的山下村落。
「种瓜有余地」种瓜还有多余的田地。
「吾亦安吾贫」我也安于自己的贫困。此四句写安贫自适。
「兴来即杖屦」兴致来了就拄杖出行。
「孤往无与朋」独自前往没有同伴。
「晨出未启户」早晨出门还未开窗。
「暮归或扣门」傍晚回来或许会敲门。此四句写闲居的自在。
「翛然脱尘鞅」悠然摆脱了尘世的束缚。
「无怀与大庭」回到了无怀氏和大庭氏的远古淳朴之世。此二句将闲居升华为回归上古之治。
「所以轩冕贵」所以高官厚禄虽贵。
「不移丘壑心」也不能改变我归隐山林的心。
「此意谁独识」这份心意有谁能独自领会?「千载一渊明」千年以来只有陶渊明一人。
「渊明不复作」陶渊明不会再出现了。
「视此壁上琴」就看看这面墙上的琴吧。末二句以壁上无弦之琴暗喻知音难觅,余韵悠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散文化的句式展开,不拘对仗,自由舒展,与闲居的主题相得益彰。诗中两次「何必」的排比开篇,奠定了自足不慕的基调。
「一笑睨白云」的「睨」字传神,写出了俯视世间的高傲与从容。
「卷舒见吾道,聚散亦世情」以云之卷舒喻人之出处,以聚散离合喻世之常情,理趣与意象融合无间。
「所以轩冕贵,不移丘壑心」以「贵」与「不移」对举,强调精神追求高于世俗荣华。末二句以壁上琴收束,用陶渊明无弦琴的典故,言已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全面抒写了隐逸闲居的生活与心境,从自吟自酌到种瓜安贫,从杖屦孤往到脱尘归古,层层展开一个遗民诗人的精神世界。诗中「千载一渊明」的感叹,既是对陶渊明的最高致敬,也暗含当世无人可与之共鸣的孤独。全诗风格萧散闲远,语言质朴自然,与陶诗之风最为接近,是于石追慕陶渊明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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