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郑德彝拟古集句

宋 · 于石

译文

明月照高楼

明月照耀着高楼

永夜不阖扉

漫漫长夜不关门

盈盈楼上女

盈盈而立的楼上女子

耿耿如相依

心事重重仿佛与谁相依

岁月忽已晚

岁月忽然已到暮年

草木变芬菲

草木的芬芳已经改变

扳条折其荣

攀折枝条摘下花朵

风流付枕帏

将风月之情付与枕帐之间

蹇修时不存

好的媒人如今不再有了

悠悠谁与归

漫漫长远谁与我同归

仰视浮云驰

仰看浮云奔驰

俯见月在衣

低头看见月光落在衣上

置书怀袖中

把信放在怀袖之中

有约吾敢违

有约定我怎敢违背

愿寄双飞燕

希望能托付双飞的燕子

为我西北飞

替我向西北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郑德彝拟古集句之作,以集句的形式模拟古诗的意境,描写闺中女子对远方之人的思念。诗中化用了《古诗十九首》等多首古诗的意象,从高楼望月到折荣寄远,从浮云驰骋到寄书怀袖,最终以「愿寄双飞燕,为我西北飞」收束,表达了对远方之人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明月照高楼」明月照耀着高楼。

「永夜不阖扉」漫漫长夜不关门。

「盈盈楼上女」盈盈而立的楼上女子。

「耿耿如相依」心事重重仿佛与谁相依。

「岁月忽已晚」岁月忽然已到暮年。

「草木变芬菲」草木的芬芳已经改变。

「扳条折其荣」攀折枝条摘下花朵。

「风流付枕帏」将风月之情付与枕帐之间。

「蹇修时不存」好的媒人如今不再有。

「悠悠谁与归」漫漫长远谁与我同归?「仰视浮云驰」仰看浮云奔驰。

「俯见月在衣」低头看见月光落在衣上。

「置书怀袖中」把信放在怀袖之中。

「有约吾敢违」有约定我怎敢违背。

「愿寄双飞燕」希望能托付双飞的燕子。

「为我西北飞」替我向西北飞去。末二句以寄燕传情作结,含蓄而深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集句为体,化用多首古诗的意象与句式,形成一种古典的意境氛围。

「明月照高楼」化用曹植《七哀诗》,「岁月忽已晚」化用《古诗十九首》,「蹇修时不存」化用《离骚》,「置书怀袖中」化用《古诗十九首》——全诗几乎句句有来历,而又浑然一体。诗中以空间的上下转换(仰视/俯见)写女子的四处寻觅,以「浮云驰」与「月在衣」的动静对比写时光的流逝与等待的漫长。

「置书怀袖中,有约吾敢违」以怀书的细节写出信守约定的坚定,末二句「愿寄双飞燕,为我西北飞」以双燕的意象寄托相思,既切合拟古的题材,又有新鲜的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集句拟古的形式,营造了一个典雅的闺怨意境。诗人将多首古诗的意象融为一炉,语言古雅,情感绵长。虽然集句诗往往流于拼凑,但此诗各句之间衔接自然,情感线索清晰,从望月思念到折荣寄情再到寄燕传书,递进有序。全诗风格婉约含蓄,有《古诗十九首》的余韵,是于石拟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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