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劳
宋 · 于石
译文
呜呼有生初
唉自从有生命之初
蠢蠢不知几
蠢蠢而动的生灵不知有多少
血气均有欲
凡有血气的都有欲望
扰扰靡穷已
纷扰不安没有穷尽
伯益烈山泽
伯益焚烧山林沼泽驱除猛兽
庭氏挟弓矢
庭氏手持弓矢射杀恶鸟
驱除或未尽
驱除或许不够彻底
遗类复纷靡
残留的种类又纷繁蔓延
岂惟枭鸟恶
岂止枭鸟是恶鸟
亦有伯劳氏
还有伯劳鸟也是如此
琐琐至微物
细小到极微小的生物
凶悖乃如此
凶残悖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不思天壤间
不想想天地之间
万物虽异类
万物虽然种类不同
子之于父母
子女对于父母
恩爱均一理
恩爱之理都是一样的
卵翼哺尔成
用翅膀孵育哺育你长大
胡为遽忘义
为什么转眼就忘了恩义
昔闻乌反哺
从前听说乌鸦会反哺父母
羔羊能跪乳
羔羊能跪着吃奶
蜂蚁识君臣
蜜蜂蚂蚁能识别君臣之义
豺狼知父子
豺狼也知道父子之情
寄语当世人
带话给当世之人
为此勿为彼
要做这些善的不要做那些恶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伯劳鸟为题,由伯劳鸟的凶悖本性引发对天地万物恩义之理的思考。诗中指出,即使是最微小的生物也有凶残忘义的本性,而乌鸦反哺、羔羊跪乳、蜂蚁识君臣等却表现出忠孝之德。由此发出「寄语当世人,为此勿为彼」的劝诫,以禽兽之德对比禽兽之恶,警醒世人当行善而不可行恶。
逐句解读
「呜呼有生初」唉,自从有生命之初。
「蠢蠢不知几」蠢蠢而动的生灵不知有多少。
「血气均有欲」凡有血气的都有欲望。
「扰扰靡穷已」纷扰不安没有穷尽。
「伯益烈山泽」伯益焚烧山林沼泽以驱猛兽。
「庭氏挟弓矢」庭氏手持弓矢射杀恶鸟。
「驱除或未尽」驱除或许不够彻底。
「遗类复纷靡」残留的种类又纷繁蔓延。
「岂惟枭鸟恶」岂止枭鸟是恶鸟。
「亦有伯劳氏」还有伯劳鸟也是如此。
「琐琐至微物」细小到极微小的生物。
「凶悖乃如此」凶残悖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此十二句写天地间恶物之不绝。
「不思天壤间」不想想天地之间。
「万物虽异类」万物虽然种类不同。
「子之于父母」子女对于父母。
「恩爱均一理」恩爱之理都是一样的。
「卵翼哺尔成」用翅膀孵卵哺育你长大。
「胡为遽忘义」为什么转眼就忘了恩义。此六句由恶物推及恩义之理。
「昔闻乌反哺」从前听说乌鸦会反哺父母。
「羔羊能跪乳」羔羊能跪着吃奶。
「蜂蚁识君臣」蜜蜂蚂蚁能识别君臣之义。
「豺狼知父子」豺狼也知道父子之情。此四句举善鸟义兽之例。
「寄语当世人」带话给当世之人。
「为此勿为彼」要做这些善的而不要做那些恶的。末二句以劝诫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结构:前半写恶物(伯劳等)的凶残忘义,后半写善物(乌鸦、羔羊等)的知恩图报,善恶对举,以动物之德刺人之不德。
「琐琐至微物,凶悖乃如此」以极小之物写出极大之恶,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
「子之于父母,恩爱均一理」将物性与人伦打通,为后面的劝诫奠定逻辑基础。
「昔闻乌反哺」等四句用民间常识性的典故,使说理浅近易懂。末句「为此勿为彼」简截有力,虽不深婉但直白有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伯劳鸟为切入点,通过善恶禽兽的对比,警醒世人当行孝悌忠义而不可忘恩负义。诗人将动物的德行与人伦道德相联系,以物喻人,寓教于诗。全诗语言朴直,说理分明,虽有训诫之嫌但不失真诚,体现了于石诗歌关注伦理教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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