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墨池
宋 · 喻汝砺
译文
读书岂不好,忧愤还自兹。
读书难道不好吗?忧愁愤懑却由此而生。
书中见古人,隐闵恻余思。
在书中见到古人,隐痛哀悯触动了我的思绪。
遇险理有激,寻分意多随。
遭遇险境时情理有所激荡,探究义理时心意多有随顺。
娟娟感姱容,戚戚念幽栖。
美好动人时感念佳人的容颜,忧戚不安时思念幽隐的栖居。
曾是无间然,孰焉惬所宜。
既然如此没有间隙,又怎能满足所宜。
览之不自聊,怅然起遥悲。
阅览这些不禁感到无所依凭,怅然间生出遥远的悲愁。
不如拨置之,浊酒聊一持。
不如将它们搁置一旁,端起浊酒聊以自慰。
先生颇多事,斯心昧前知。
先生实在太多事了,这颗心蒙昧于前知之明。
亦复坐奇字,惨然亡所归。
又因为沉迷于奇字,凄惨地找不到归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子云墨池之作。诗人以扬雄的墨池写读书的忧愤与对人生的反思,以浊酒写对超脱的寻求。
逐句解读
「读书岂不好」——读书岂不是好事,以反问入诗。
「忧愤还自兹」——忧愤还从此开始,写读书带来的痛苦。
「书中见古人」——在书中见到古人,写读书的收获。
「隐闵恻余思」——隐闵恻然引发我的深思,写对古人的同情。
「遇险理有激」——遇到险阻道理有所激发,写逆境的激发。
「寻分意多随」——寻分之意多随波逐流,写随俗的危险。
「娟娟感姱容」——娟娟感触美好的容颜,写对美的感受。
「戚戚念幽栖」——戚戚思念幽隐的栖居,写对隐逸的向往。
「曾是无间然」——曾经是无隙可击的,写对古人的赞叹。
「孰焉惬所宜」——什么才是惬当合宜的,写对选择的追问。
「览之不自聊」——览之不能自聊,写内心的不安。
「怅然起遥悲」——怅然升起遥远的悲伤,写对古人的同情。
「不如拨置之」——不如将它拨开搁置,写对读书的超越。
「浊酒聊一持」——浊酒姑且持一杯,写以酒消忧。
「先生颇多事」——先生颇多事端,写对扬雄的批评。
「斯心昧前知」——此心昧于前知,写对扬雄的同情。
「亦复坐奇字」——又因奇字而遭祸,写扬雄因奇字投阁。
「惨然亡所归」——惨然无所归依,写扬雄的悲剧。
艺术手法
「读书岂不好,忧愤还自兹」以反问与忧愤写读书的两面性。
「遇险理有激,寻分意多随」以激与随写逆境与顺境的不同。
「不如拨置之,浊酒聊一持」以拨置与浊酒写对读书的超越。
「亦复坐奇字,惨然亡所归」以奇字之祸写扬雄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扬雄墨池写读书的忧愤与对人生的反思,深沉而有悲剧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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