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雀

宋 · 余靖

译文

五方纯色俨衣冠,应是山灵寄羽翰。

五方纯正的颜色整齐如衣冠,应当是山灵寄身于羽翼之中。

多谢相逢殊俗眼,谪官犹作贵人看。

多谢相逢时你不以世俗的眼光看待,即使我是被贬谪的官员仍把我当作贵人看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余靖咏五色雀而作。五色雀是岭南特有的珍禽,羽毛五色斑斓。诗人由鸟及人,从五色雀的华美外观联想到自己在异乡被以殊俗之眼看待的遭遇,又从鸟被人赏识而感到安慰——纵然贬谪,仍被当作贵人看待,折射出复杂的谪居心态。

逐句解读
「五方纯色俨衣冠」——五方纯色俨然如穿戴整齐的衣冠之士。五方指东西南北中,对应青赤白黑黄五色。五色雀羽毛之色恰合五方之色,如同衣冠楚楚的君子。

「应是山灵寄羽翰」——应当是山灵寄托在羽翼之上的使者。将五色雀神化为山灵的化身,赋予其超自然的灵性。

「多谢相逢殊俗眼」——多谢在这异俗之地能以特殊的眼光相见。殊俗指风俗不同的异乡,殊俗眼既指异乡人的目光,也暗含自己被以异样眼光看待的感慨。

「谪官犹作贵人看」——我虽是贬谪之官,却仍被当作贵人看待。由鸟及人,五色雀虽在异乡仍被人欣赏,诗人虽遭贬谪仍受礼遇,二者相互映照。

艺术手法
一是托物寄兴:以五色雀为载体,将个人的贬谪体验寄托其中,鸟之华美与人之才德互为映照。二是双关妙用:"殊俗眼"一语双关,既指异乡特殊的眼光,又暗示世人的歧视与偏见。三是由物及人:前两句写鸟,后两句转写自身,物我交融,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物为框架,以自况为核心。五色雀的斑斓与诗人的才华相映,殊俗之眼与谪官之身相照,在小小的五色雀身上投射了诗人贬谪岭南的全部心绪。末句"犹作贵人看"既有感激也有苦涩,一个"犹"字道尽谪居之人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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