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宋 · 俞国宝
译文
南省西清,黄扉青琐,五年历遍中都。
在南省西清等朝廷要地,经历黄扉青琐的近臣之职,五年间遍历京城各处。
一封朝奏,无乃爱君欤。
一封奏章早上呈递朝廷,岂不是出于爱君之心。
便作筠阳胜赏,东溪上、鸥鸟相娱。
于是到筠阳享受胜景,在东溪之上与鸥鸟相娱。
谁知道,心存魏阙,身暂寄江湖。
有谁知道,心还存念着朝廷,身只是暂寄在江湖之上。
东溪,何所有,冬梅夏柳,春杞秋蕖。
东溪有什么呢,冬天有梅花夏天有杨柳,春天有枸杞秋天有荷花。
谩回首,多少笼鸟池鱼。
徒然回首,有多少如笼中鸟池中鱼般的仕宦之人。
细看山林朝市,经行处、等是蘧庐。
细看山林与朝市,所经之处不过是暂住的旅舍罢了。
今朝好,一杯寿酒,一卷养生书。
今朝正好,饮一杯寿酒,读一卷养生之书。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俞国宝自述仕宦与归隐之心的作品。词人曾任朝官,后出知筠州,此词写身在江湖而心存魏阙的矛盾心境,又以东溪闲居之乐自我宽慰,最终归于养生之道的旷达。
逐句解读
「南省西清,黄扉青琐,五年历遍中都」,在南省西清等朝廷要地,经历黄扉青琐的近臣之职,五年间遍历京中各处。
「一封朝奏,无乃爱君欤」,一封奏章早上呈递,岂不是出于爱君之心。
「便作筠阳胜赏,东溪上、鸥鸟相娱」,于是到筠阳享受胜景,在东溪之上与鸥鸟相娱——写出外任之乐。
「谁知道,心存魏阙,身暂寄江湖」,有谁知道,心还存念着朝廷,身只是暂寄在江湖。
「东溪,何所有,冬梅夏柳,春杞秋蕖」,东溪有什么呢,冬天有梅夏天有柳,春天有枸杞秋天有荷花。
「谩回首,多少笼鸟池鱼」,徒然回首,有多少笼中鸟池中鱼般的仕宦之人。
「细看山林朝市,经行处、等是蘧庐」,细看山林与朝市,所经之处不过是蘧庐(旅舍)——用庄子典故,说明无论仕隐皆是过客。
「今朝好,一杯寿酒,一卷养生书」,今朝正好,一杯寿酒,一卷养生之书,以旷达之态收束。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心存魏阙」与「身寄江湖」构成核心矛盾,全词围绕此矛盾展开。二、用典贴切:「蘧庐」出《庄子》,意为暂住的旅舍,以哲理性典故化解仕隐之困。三、四季对举:「冬梅夏柳,春杞秋蕖」以四季景物写闲居之充实,句式整饬。四、以小见大:「一杯寿酒,一卷养生书」以最简约的物质需求写最通达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词真实地写出了古代士人「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典型心态,但并未沉浸于矛盾之中,而是以庄子蘧庐之喻化解了仕隐之困。结尾「一杯寿酒,一卷养生书」以极简之物写极达之境,不刻意标榜归隐之清高,也不否认仕宦之牵绊,是一种理性而通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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