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宋 · 俞桂

译文

漫山花发草萋萋

满山花开芳草茂盛

杨柳飞绵水拍堤

杨柳飘飞柳絮溪水拍打着堤岸

况是客怀禁不得

何况客居他乡的愁怀本就难以承受

那堪杜宇耳边啼

哪里还忍受得了杜鹃在耳边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杂兴」,以暮春客愁为主题。诗人先写漫山花发、杨柳飞绵、水拍堤岸的暮春景象,本已充满伤春之意,更何况是客居他乡之人,再听到杜鹃的啼叫,便再也无法承受。全诗由景及情,层层递进,将客愁写得饱满而深切。

逐句解读
「漫山花发草萋萋」:满山花开,芳草茂盛。

「漫山」写花之广布,「萋萋」写草之繁茂,暮春时节万物勃发,却也是花事将尽的信号——盛极而衰的暗示隐含其中。

「杨柳飞绵水拍堤」:杨柳飘飞着柳絮,溪水拍打着堤岸。飞绵即柳絮,是暮春的标志性景象;水拍堤则是水涨春满的征候。二者合写,将暮春的特色刻画得淋漓尽致。

「况是客怀禁不得」:何况是客居他乡的愁怀本就难以承受。「况」字将前两句的景与后文的情连接起来,景已堪伤,情更难禁。

「禁不得」写出了客愁的沉重与脆弱。

「那堪杜宇耳边啼」:哪里还忍受得了杜鹃在耳边啼叫。杜宇即杜鹃,其啼声似「不如归去」,最容易触动客居者的思乡之情。

「那堪」与「禁不得」呼应,将愁绪推到极致。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采用「以景起情」的结构,前两句写暮春盛景,后两句转入客愁,以「况」「那堪」两个递进词衔接,景为情设,情因景生。其二,「漫山花发」「杨柳飞绵」本是极美的春景,但对客居者而言却是催愁之物,美景与悲情的反差使愁绪更加浓烈。其三,杜宇意象是全诗的触发点,其「不如归去」的啼声直接点破了客愁的实质——思归而不得归。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客愁为题,虽是常见题材,却写得层次分明、情真意切。前两句写景不遗余力,花发草萋、柳绵水拍,尽是暮春繁华,而后两句的「禁不得」「那堪」则将这一繁华全部转化为催愁的力量,美景愈盛则愁绪愈深,以反衬手法加强了情感的表达。全诗不事雕琢,以直抒胸臆取胜,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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