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遣愁
宋 · 俞桂
译文
花已开时人正愁
花儿盛开的时候人却正在发愁
花簪头上使人羞
将花簪插在头上反而让人感到羞愧
一春可厌无晴日
整个春天最可厌的是没有一天晴天
下却珠帘懒凭楼
放下珠帘懒得再去凭栏远望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雨中遣愁」,写春雨连绵中闺中人的愁闷心情。诗人以花与人之间的对比——花开则人愁、花美则人羞——揭示出青春虚掷的苦闷,再以一春无晴日、懒于凭楼的细节,将愁绪具体化为日常行为。全诗以花写人,以雨写愁,含蓄而有致。
逐句解读
「花已开时人正愁」:花已经盛开的时候,人却正在发愁。花开本应赏心悦目,但愁人对花反增伤感——花自盛开而人自愁苦,美景与悲情形成了强烈的对照。
「花簪头上使人羞」:将花簪插在头上,却让人感到羞愧。花美而人憔悴,簪花更衬出容颜的黯淡,「使人羞」是以花的美丽反衬人的憔悴,羞的不是花而是自己对镜不似花。
「一春可厌无晴日」:整个春天最可厌的就是没有晴天。
「可厌」二字直率地表达了对连绵阴雨的不满,春而无晴,等于虚度了整个春天。
「下却珠帘懒凭楼」:放下珠帘,懒得再去凭栏远望了。「懒」字写出了愁绪导致的倦怠无力,「下却珠帘」是封闭自我的行为——既然望也无人归来,不如不看。
艺术手法
其一,前两句以「花」字重复,形成复沓的结构,花与人的关系在两次重复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对花生愁,再是因花而羞,情绪逐步加深。其二,「花已开时人正愁」以美景写哀情,花盛人愁的反差比花落人愁更为耐人寻味——连花开都无法带来喜悦,可见愁之深。其三,「下却珠帘懒凭楼」以具体的动作来表现抽象的愁绪,比直说「愁」更为形象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中遣愁为题,却不正面写雨,而是写花与人的关系、写凭栏与下帘的行为,从侧面将愁绪表达得淋漓尽致。前两句以花为媒介,从愁到羞,情绪细腻而层次分明;后两句从天气到行为,将抽象的愁具体化为对阴雨的厌恶和懒于凭栏的倦怠。全诗不事铺排,以简淡的笔触写出了春雨中闺中人的真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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