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滕阁

宋 · 俞桂

译文

滕阁昔曾游

滕王阁从前曾经游览过

今无槛外楼

如今槛外的楼阁已不复存在

远山连树合

远处山峦与树木连为一体

尽日对江流

终日面对着长江奔流

古石空存记

古老石碑上空留着文字记载

骚人易感愁

文人骚客到此容易感发愁绪

夜深歌酒处

深夜里唱歌饮酒的地方

灯火灿渔舟

灯火灿烂的是江上的渔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豫章滕阁」,写重游南昌滕王阁的感慨。诗人以「昔曾游」「今无楼」的今昔对比开篇,写滕王阁的变迁;再以远山连树、终日江流的自然景观衬托;继以古石空存、骚人易愁的历史感慨;末以夜深灯火、渔舟歌酒的热闹场景与前面的孤寂形成对比,暗示人间繁华依旧而古人已逝。

逐句解读
「滕阁昔曾游」:滕王阁从前曾经游览过。

「昔曾游」点明是旧地重游,记忆中的滕王阁与眼前的景象形成对照。

「今无槛外楼」:如今那槛外的楼阁已不复存在了。

「今无」写出变迁之巨——曾经辉煌的滕王阁如今已残破或毁损,槛外之楼荡然无存。

「远山连树合」:远处的山峦与树木连为一体,一片苍茫。「合」字写出了远山远树融为一体的视觉效果,是一种模糊而苍茫的美。

「尽日对江流」:终日面对着长江的奔流。

「尽日」写出时间的漫长,面对江流从早到晚,既是在观景也是在沉思——江水如故而楼阁已毁,自然永恒而人事无常。

「古石空存记」:古老的石碑上空留下文字记载。

「古石」指滕王阁相关的碑刻,「空存」二字写出虽有记载而楼已不存的无奈——文字犹在而实物已亡。

「骚人易感愁」:文人骚客到此容易感发愁绪。

「易感愁」是因为滕王阁曾是王勃作《滕王阁序》之地,千古名篇犹在耳畔而楼已不存,怎能不愁?
「夜深歌酒处」:深夜里唱歌饮酒的地方。当夜幕降临,赣江上仍有歌酒之声——今人的欢宴与古人的消逝形成对比。

「灯火灿渔舟」:灯火灿烂的是江上的渔舟。渔舟灯火映照在江面上,一片繁华景象,但这是今日的繁华,与滕王阁的昔日辉煌已然不同。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昔曾游」与「今无楼」、「古石存记」与「楼阁已毁」、古人已逝与今人歌酒,三重对比层层叠加,感慨越来越深。其二,「尽日对江流」以静观写深思,诗人终日面对江流,不言而意在其中——江水永恒而楼阁无常,自然的长存与人事的短暂形成对照。其三,末联以热闹的渔舟灯火收束,看似与前面的孤寂不协调,实则是以今人的欢宴反衬古人的消逝——人间繁华依旧,只是主人已换。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游滕王阁的感慨,以今昔对比为主要手法,将楼阁的毁损、自然的永恒、人世的更迭交织在一起。

「古石空存记,骚人易感愁」一联最为沉痛,石碑空存而楼阁不在,文字犹在而景物已非,这是所有怀古诗的核心感慨。全诗不以华丽辞藻取胜,而以朴素深沉的感受动人,是一首真挚的怀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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