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石壁

宋 · 俞桂

译文

山深入翠微

山势深入青翠的雾气之中

寺僻掩幽扉

寺庙偏僻关着幽静的门扉

景别金仙地

景色与一般佛寺之地不同

人忘尘世机

身处其中让人忘却尘世的心机

石滋崖雨滴

石头被崖壁雨水滋润水珠滴落

龙出洞云飞

仿佛有龙从洞中飞出云雾随之飘舞

结屋同僧处

搭间茅屋与僧人住在一起

何须赋式微

何必再吟诵式微问归不归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烟霞石壁」,写山中石壁寺的幽绝景象。诗人以「山深入翠微」「寺僻掩幽扉」开篇,写石壁寺的深藏幽僻,再以景别仙地、人忘尘机写身临其境的感受,继以崖雨龙出、洞云飞舞的奇幻景象增添神秘色彩,末以「何须赋式微」作结,表明愿在此长住的心意。

逐句解读
「山深入翠微」:山势深入青翠的雾气之中。

「翠微」指青翠的山色与薄雾交融的景象,山越深则翠微越浓,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寺僻掩幽扉」:寺庙偏僻,关着幽静的门扉。「僻」与「幽」双重叠加,写出了石壁寺的与世隔绝——不仅地处偏僻,连门都关闭着,仿佛不欲人知。

「景别金仙地」:景色不同于佛寺之地。

「金仙」是佛的别称,此句说石壁寺的景色与一般佛寺不同,有独特的自然之美。

「人忘尘世机」:身处其中让人忘却尘世的机巧心机。

「尘世机」指世俗的算计与心机,在这清幽之地自然消解,是环境对人心的净化。

「石滋崖雨滴」:石头被崖壁上的雨水滋润,水珠滴落。「滋」字写出雨水对岩石的浸润,「滴」字则写出了雨后崖壁上的水珠缓缓滴落的动态。

「龙出洞云飞」:仿佛有龙从洞中飞出,洞口的云雾也随之飘飞。山中洞壑常有云雾翻涌,远望如龙腾云飞,这是石壁寺的奇幻景象。

「结屋同僧处」:搭间茅屋与僧人住在一起。

「结屋」即搭屋,诗人想在此长住,与僧人为邻,远离尘嚣。

「何须赋式微」:何必再吟诵《式微》呢?《式微》是《诗经·邶风》篇名,有「式微式微,胡不归」之句,意为天色已晚为何还不归去。诗人反其意而用之——此间即是归处,何必再问归不归?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深」「僻」「幽」「忘」「滋」「飞」等字眼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充满灵气的空间,将石壁寺的神秘感层层渲染。其二,「景别金仙地,人忘尘世机」一联以对比见长:景不同于一般佛寺,人忘却了尘世心机,景之独特与人心的变化相呼应。其三,末句「何须赋式微」以反问否定归去之意,用《诗经》典故而反其意,含蓄地表达了愿在石壁寺长住的心愿。

总体评价
此诗写石壁寺的幽绝之境,从环境到感受再到想象,层层深入。

「龙出洞云飞」一句最为精彩,将山中云雾翻涌的景象写得如真似幻,为清幽的石壁寺增添了一抹灵异的色彩。末句「何须赋式微」以反用《诗经》典故的方式表明归隐之志,含蓄而坚定。全诗清幽深邃,意境超凡,读之令人有出世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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