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中即事

宋 · 俞桂

译文

重梅过了犹悭雨

梅雨季节过了却还吝啬着不肯下雨

幸有南薰在翠槐

幸而还有南风拂过翠绿的槐树

燕子亦于贫者薄

燕子也对贫寒人家十分薄情

今年全不见飞来

今年完全看不到燕子飞来筑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夏中即事」,写夏日旱情的困窘。诗人以「重梅过了犹悭雨」写梅雨季节已过却仍不下雨的异常,以「南薰在翠槐」写唯有槐荫下的南风尚可乘凉。后两句更以燕子不来贫家筑巢的生动比喻,写出旱年困苦之甚,寄寓了对民生艰难的深切关注。全诗以小见大,以燕喻人,含蓄而深刻。

逐句解读
「重梅过了犹悭雨」:梅雨季节已经过去了,却还吝啬着不肯下雨。

「重梅」即梅雨,「过了」点明时节已过,「犹悭雨」的「悭」是吝啬之意,将天拟人化,仿佛老天故意不肯降雨。

「幸有南薰在翠槐」:幸而还有南风拂过翠绿的槐树。

「南薰」即南风,相传舜作《南风歌》「南风之薰兮」,故称南薰。槐荫之下南风送凉,是旱夏中唯一的慰藉。

「燕子亦于贫者薄」:燕子也对贫寒人家十分薄情。「亦」字暗示不仅是人薄于贫者,连燕子也如此——这是诗人的主观感受,将燕子不来贫家筑巢拟人化为嫌贫爱富。

「今年全不见飞来」:今年完全看不到燕子飞来筑巢了。燕不来筑巢,或许是因为屋舍简陋无处可筑,或许是旱年虫少食不足。诗人以燕子不来的现象折射出旱年的艰难。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燕子嫌贫」为核心意象,将自然灾害(旱情)与世态炎凉(嫌贫爱富)巧妙地联系在一起,以燕喻人,以物讽世。其二,「幸有」与「亦于」构成对比:幸而还有南风可乘凉,但不幸的是连燕子也不来,一幸一不幸,处境的窘迫可见。其三,以燕子不来这一日常小事来折射旱年的民生艰难,以小见大,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夏旱不正面描写旱情之严重,而是从燕子不来筑巢这一细节入手,以「燕子亦于贫者薄」将旱年的困窘与世态的炎凉融为一体。全诗含蓄而深刻,不直接说旱灾之苦,而让读者从燕子的回避中自行体会,手法高妙。

「幸有南薰在翠槐」一句看似宽慰,实则更加映衬出困境——唯有风可乘凉,此外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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