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笋峰

宋 · 俞桂

译文

异种休参玉板禅

这奇异的物种不要归入竹笋的禅中去

崭然一角立层巅

崭露出一角矗立在层叠的山巅之上

远尖自抱云根壮

远处的尖峰自然抱着云根根基壮实

叠藓谁疑雨箨缠

层层苔藓谁会怀疑是雨后笋壳缠绕其上

梦里三生空过眼

梦里三世的经历不过空空过眼而已

胸中千亩漫流涎

胸中千亩竹林只能白白流口水

此龙难入宁僧谱

这条龙难以列入僧家的图谱

出土摩霄是几年

从土中拔出直摩云霄已经多少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石笋峰”为题,写灵隐山石笋峰的奇特形态。诗人以石笋如竹笋崭露一角、抱云而生、藓苔缠绕的意象,将其拟竹化,又以龙喻石笋,写出了石笋峰的奇崛不凡与超拔出世的气概。

逐句解读
“异种休参玉板禅”写这奇异的物种不要参入玉板禅中去。“玉板禅”指竹笋,苏轼有“玉板禅师”之戏称,此处将石笋比作竹笋但又说“休参”,暗示石笋虽似竹笋却非竹笋,不可等而视之。“崭然一角立层巅”写它崭露出一角,矗立在层叠的山巅之上。“崭然”写出石笋的锐利峭拔,“一角”写其突出之势,“立层巅”写其位置之高,气势不凡。“远尖自抱云根壮”写远处的尖峰自然地抱着云根,根基壮实。“远尖”写石笋的顶端,“抱云根壮”说明石笋与云雾山石为一体,根基深厚而气势雄壮。“叠藓谁疑雨箨缠”写层层叠叠的苔藓,谁会怀疑是雨后的笋壳缠绕其上。“雨箨”即竹笋脱落的壳,此句将石笋上的苔藓比作竹笋的箨壳,进一步将石笋拟竹化,构思巧妙。“梦里三生空过眼”写梦里三世的经历不过空空过眼而已。“三生”指前生今生来生,此句以佛家语感叹时光如梦,石笋虽立千年而人事如幻。“胸中千亩漫流涎”写胸中千亩竹林的景象只能空流口水。“千亩”指大面积的竹林,暗用晋代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的典故,石笋虽似竹,终非竹林,令人向往而不可得。“此龙难入宁僧谱”写这条龙难以列入僧家的图谱。“龙”比喻石笋的形状与气势,“宁僧谱”指寺院的名物登记册,石笋虽在寺旁却因其奇崛而难以归入寻常的谱系。“出土摩霄是几年”写它从土中拔出直摩云霄已经多少年了。末句以设问收束,石笋出土凌霄的年月不可考,正见其古老与永恒。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石笋拟竹、拟龙,构思奇特。“玉板禅”“雨箨”将石笋竹化,“此龙”将石笋龙化,两个比喻交替使用,写出石笋的形态特征与精神气质。“休参”“谁疑”“难入”以否定语气写石笋的不可归类,反衬其独特与不凡。颈联“梦里三生”与“胸中千亩”从时间与空间两个维度感叹石笋的存在之久与理想之远,虚实结合。尾联以“是几年”的设问作结,不求答案,只留余韵。

总体评价
俞桂此诗以石笋峰为题,将石笋拟竹、拟龙,构思新奇而笔力雄健。“异种休参玉板禅”起笔即不凡,以否定式的判断写出石笋的独特身份。“出土摩霄是几年”以悠远的设问收束,令人想见石笋的古老与雄奇。全诗格调奇崛,是写景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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