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坟

宋 · 俞桂

译文

买船穿僻径

雇小船穿过偏僻的水路

坟古最幽深

古坟年代久远最为幽深

山近风常冷

靠近山风总是冷的

松蟠昼亦阴

松树蟠曲遮天白昼也阴沉沉的

来时无速骑

来时没有快马可以赶路

归路有鸣禽

回去的路上有鸟儿鸣叫相伴

寄语城居者

带个话给城里居住的人

何人肯访寻

有谁愿意来探访寻访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裴坟」,写探访古坟的幽深经历。诗人以买船穿僻径、访古坟最幽深的行程开篇,再以山近风冷、松蟠昼阴的环境渲染坟地的阴森,继以来去路途的对比写出寻访的孤独,末以「何人肯访寻」的感慨收束,暗示古迹无人问津的遗憾。全诗以行踪为线索,写出了寻古访幽的全过程。

逐句解读
「买船穿僻径」:雇了小船穿过偏僻的水路。裴坟位置偏僻,需要乘船走水路才能到达,「穿」字写出了水路曲折、舟行于狭窄水道中的情景。

「坟古最幽深」:这座古坟最为幽深。裴坟年代久远,地处幽僻,「最」字说明其幽深程度超出一般,是极难到达之处。

「山近风常冷」:因为靠近山,风总是冷的。山间多阴风,加上古坟的幽深氛围,冷风更添几分凄清。

「常冷」说明不止一日如此,常年都是这般阴冷。

「松蟠昼亦阴」:松树蟠曲,白天也是阴沉沉的。古松盘根错节,枝叶遮天蔽日,即使白昼也阴暗如夜。

「昼亦阴」极言松荫之浓密,也是古坟特有的阴森感。

「来时无速骑」:来的时候没有快马可行。裴坟偏僻,不通驿道,只能缓行而至。

「无速骑」说明路途不便,也暗示探访者之少。

「归路有鸣禽」:回去的路上却有鸟儿鸣叫。来时一路沉寂,归时却有鸟鸣相送,也许是心绪不同,来时紧张而归时轻松,鸟鸣才入耳来。

「寄语城居者」:带个话给城里居住的人。

「寄语」是传话之意,诗人要将裴坟的见闻告诉城中之人。

「何人肯访寻」:有谁愿意来探访寻访呢?此句以反问作结——裴坟如此幽深,城居之人恐怕无人肯来,古迹的湮没无闻由此可见。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行踪为线索,来路、环境、归路、寄语,层次分明,如同一次完整的访古之旅。其二,「山近风常冷」与「松蟠昼亦阴」对仗工整,一写触觉(冷风),一写视觉(阴暗),从两个感官维度渲染了古坟的阴森氛围。其三,末句「何人肯访寻」以反问收束,既是对古坟无人问津的遗憾,也是对自己独到之眼的某种自豪——虽然无人肯来,我却来了。

总体评价
此诗写访古坟的经历,以细腻的笔触将古坟的幽深阴森写得淋漓尽致。

「山近风常冷,松蟠昼亦阴」一联最为出色,将古坟特有的阴冷氛围刻画得入木三分,读来不寒而栗。末联寄语城居者,以反问收束,既叹古迹之湮没,又暗含知己之难求。全诗清冷幽深,意境独特,是一首出色的访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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