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俞桂

译文

短发萧萧满镜秋,家居但觉岁时流。

稀疏的短发萧萧落落满镜秋意,闲居在家只觉岁月时光流逝。

两年不见西湖面,笑我寒盟是白鸥。

两年不曾见到西湖的面貌,笑我背弃盟约的正是那白鸥。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偶成」,写家居生活中的年华感慨。诗人以对镜见白发、家居觉时逝的日常感受起笔,再以两年不见西湖而遭白鸥嘲笑的拟人化描写,将家居的沉闷与对西湖的思念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来,幽默中含着深切的遗憾。

逐句解读
「短发萧萧满镜秋」:稀疏花白的短发在镜中显得萧瑟,如同满镜的秋色。

「萧萧」写头发稀疏,「满镜秋」以秋色比喻白发,不是直说白发而说满镜秋色,意象更为丰富。

「家居但觉岁时流」:在家闲居只觉得岁月时光流逝得飞快。

「但觉」含有「只觉得」之意,家居无所事事,最大的感受便是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逝去。

「两年不见西湖面」:两年没有见到西湖的面貌了。

「两年」点明了离别的时间之长,「不见西湖面」将西湖拟人化,仿佛是久别的故人。

「笑我寒盟是白鸥」:嘲笑我背弃盟约的是那些白鸥。诗人曾与西湖白鸥有「鸥盟」(与鸥鸟为友的隐逸之约),如今两年未去西湖,白鸥便笑他寒盟——背弃了彼此的约定。

「寒盟」即背盟、违约,「笑我」将白鸥拟人化,写得俏皮而辛酸。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采用自嘲的口吻,以白鸥笑我寒盟来写对西湖的思念,比直抒思念更为曲折有味。其二,「满镜秋」以景喻发,不直接说白发而说秋色,既写出了衰老的悲哀,又增添了一层诗意的含蓄。其三,「笑我寒盟是白鸥」将白鸥拟人化为守约的伙伴,诗人自己的失约与白鸥的守约形成对照,自责之意含蓄地表达出来。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家居的沉闷与对西湖的思念,以白鸥嘲笑寒盟的拟人化手法出之,幽默中含着辛酸。两年不赴鸥盟,白鸥犹记而人已忘,这种以禽鸟的守信来反衬人的失约,构思巧妙,令人会心一笑又心生感慨。全诗不事铺排,以自嘲的笔调写深切的思念,以轻松的语气掩盖沉重的遗憾,是此诗的高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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