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
宋 · 俞桂
译文
海棠袅袅弄臙脂
海棠花婀娜多姿像在玩弄胭脂
雨入枝头睡正宜
雨水落入枝头海棠仿佛正适宜入眠
最是高人有遗恨
最令高人感到遗憾的是
杜陵因甚却无诗
杜甫为什么却没有写过海棠诗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海棠」,写海棠花的娇美与诗人的遗憾。诗人以「袅袅弄臙脂」写海棠的婀娜多姿、胭脂般红艳,以「雨入枝头睡正宜」写雨中海棠的慵懒娇态,再以「杜陵因甚却无诗」的追问,引出杜甫未写海棠诗的历史公案,为海棠的美丽增添了一层文化上的缺憾。全诗以花之美与诗之缺的矛盾构成趣味。
逐句解读
「海棠袅袅弄臙脂」:海棠花婀娜多姿,像是在玩弄胭脂。
「袅袅」写海棠枝条的柔美摇曳,「弄臙脂」将海棠拟人化为一个对镜弄妆的美人,红花如胭脂,姿态妩媚。
「雨入枝头睡正宜」:雨水落入枝头,海棠花仿佛正适宜入眠。
「睡正宜」将雨中的海棠比作一个慵懒入睡的美人,花在雨中低垂如睡,是最妩媚的姿态。苏轼曾写海棠「只恐夜深花睡去」,俞桂此句与之异曲同工。
「最是高人有遗恨」:最令高人感到遗憾的。
「高人」指有识见的文士,「遗恨」是留存的遗憾——如此美丽的海棠,却少了一首重要的诗来歌咏它。
「杜陵因甚却无诗」:杜陵(杜甫)为什么却没有写过海棠诗呢?杜甫号称「诗圣」,几乎写遍了各种花卉,却唯独没有海棠诗,这是文学史上的著名公案。有人推测是因为杜甫母亲名海棠,故避讳不写。诗人以此追问为海棠抱不平——连杜甫都不曾歌咏,岂非海棠的遗恨?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花美」与「诗缺」的矛盾构成核心趣味:海棠如此美丽,却缺少最重要的一首诗来歌咏,美丽的花朵与文化的缺憾形成了有趣的张力。其二,「弄臙脂」与「睡正宜」将海棠拟人化为一个对镜梳妆后慵懒入睡的美人,拟人手法生动传神。其三,末句以「因甚」的追问收束,不给出答案,让读者自行思考杜甫无海棠诗的原因,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总体评价
此诗写海棠花的美丽,不限于外在描写,而是引入了杜甫无海棠诗的文化公案,将花的美丽与文化的缺憾并置,别具趣味。
「最是高人有遗恨,杜陵因甚却无诗」两句是全诗的巧思所在——不是一般地赞美海棠,而是为海棠的缺少知音而遗憾,角度新颖。全诗写得轻松有趣,既有对花之美的欣赏,又有对诗之缺的幽默感慨,是一首别致的咏花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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