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怨 其二
宋 · 俞桂
译文
谁怜人去锁朱楼
有谁怜惜人去之后独锁朱楼的孤寂
终日凭栏只带愁
整天倚靠栏杆满心只有愁绪
燕子也知人薄幸
连燕子也知道那人薄情寡义
飞来略不傍帘钩
飞来时一点都不肯靠近帘钩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闺怨其二」,承接其一,继续抒写闺中人的愁苦。此首以燕子为关键意象,写燕子亦知主人薄幸而不肯傍帘钩飞来,以禽鸟的回避行为反衬远人的薄情,手法比其一更为曲折含蓄。全诗以「锁朱楼」「凭栏愁」「燕子不来」层层递进,将闺怨之情推向更深层次。
逐句解读
「谁怜人去锁朱楼」:有谁怜惜那远行之人离去后,闺中人独锁朱楼的孤寂?「谁怜」二字以反问出之,暗示无人怜惜,孤独之感更深。「锁」字写出朱楼虽华美却如囚笼,人去楼空,门虽未锁而心已锁。
「终日凭栏只带愁」:整天倚靠栏杆,满心都是愁绪。
「终日」写时间之长,从早到晚都在凭栏凝望;
「只带愁」则说明凭栏并非赏景,而是望人不归的失望不断积累。
「燕子也知人薄幸」:连燕子也知道那远行之人薄情寡义。此句是全诗的转折与核心——将燕子的行为与人的薄幸联系起来,赋予燕子以道德判断的能力,构思巧妙。
「飞来略不傍帘钩」:飞来时一点也不会靠近帘钩。燕子不傍帘钩,是不愿接近闺中人,仿佛也嫌弃她被辜负的处境。
「略不」二字极写燕子回避之彻底。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采用「以物衬人」的手法,以燕子的回避行为来映衬闺中人的孤苦。燕子尚且避之不及,何况人乎?不言人薄幸而人之薄幸自见。其二,由「锁朱楼」的封闭到「凭栏」的向外张望,再到燕子不来的失望,情绪层层推进,一浪高过一浪。其三,「也知」二字将燕子拟人化,使其具有了判断善恶的能力,看似荒诞,实则是诗人的主观投射——燕子本无此意,是闺中人将自己的遭遇投射到了燕子身上。
总体评价
此首较其一更为曲折,从人去楼空到燕子不傍,怨而不怒,哀而不伤。
「燕子也知人薄幸」一句是全诗的奇警之处,以燕子的回避来写人的薄幸,将自然现象与人事相联系,虽不合常理却合乎情理,这正是诗歌艺术的妙处。全诗以反衬取胜,以无情之物写有情之怨,手法高妙,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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