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坦庵兄韵

宋 · 俞桂

译文

便中蒙赐墨

承蒙兄长趁便赐予书信

得句胜如书

读到诗句胜过寻常家书

暂尔两年别

暂别竟已两年了

俄然春暮余

转眼又到了暮春将尽时

梦驰情不间

梦中飞驰相见情意不曾间断

心迩迹何疎

心虽近行迹为何如此疏远

自省吾今老

自省如今我已老了

湖山缚屋居

还是到湖山间搭屋居住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次坦庵兄韵」,是诗人和兄长坦庵的次韵之作。诗中写收到兄长赐墨的喜悦,感叹两年别离的时光飞逝,表达梦魂相驰而踪迹疏远的遗憾,末以自省已老、湖山筑屋的心愿收束。全诗情真意切,兄弟之谊与隐逸之志交织,感人至深。

逐句解读
「便中蒙赐墨」:承蒙兄长趁便赐予书信。

「赐墨」是对兄长来信的敬称,「便中」即趁便捎来,虽非专人递送却更显亲切。

「得句胜如书」:读到来信中的诗句胜过读到一般家书。兄弟间以诗相和,诗中有情有志,比寻常家书更见心意。

「暂尔两年别」:暂别竟已两年了。

「暂尔」本意为暂时,但别后已是两年,「暂」与「两年」的矛盾写出了时间过得太快、远超预期的感慨。

「俄然春暮余」:转眼间又到了暮春将尽的时候。

「俄然」写时间流逝之速,上次别时还是春天,如今又已暮春,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梦驰情不间」:梦中飞驰去见你,情意不曾间断。

「梦驰」写梦中相见的急切,「情不间」说明兄弟之情从未因距离而减少。

「心迩迹何疎」:心虽然很近,但行迹为何如此疏远呢?「心迩」写心理距离之近,「迹疎」写物理距离之远,心近而迹远的矛盾是最深的遗憾。

「自省吾今老」:自省如今我已老了。

「自省」是内省、反思,「老」字坦然道出,是衰老的事实也是与兄长别离两年间最明显的变化。

「湖山缚屋居」:还是到湖山之间搭屋居住吧。

「缚屋」即搭建简陋的房屋,归隐湖山是诗人的心愿——既然已老,不如归去,与湖山为伴。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暂」与「两年」、「梦驰」与「迹疎」、「心迩」与「迹远」等多组矛盾来表现兄弟别离的遗憾,情感在矛盾中更加深沉。其二,「梦驰情不间,心迩迹何疎」一联对仗工整,以「情不间」与「迹何疎」的对比写出精神与现实的落差,是全诗最感人之处。其三,末联从对兄长的思念转向自省与归隐之志,情绪由外向内收敛,由情入理,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兄弟之间的次韵之作,写来情真意切。

「心迩迹何疎」一句道出了所有离别之人的共同感受——心虽近在咫尺,人却远在天涯。末联「自省吾今老,湖山缚屋居」将兄弟之情与隐逸之志融合,既是自叹衰老,也是向兄长表明心迹——余生愿归湖山。全诗不事铺排,以平淡的语言写深厚的感情,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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