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曲 其一

宋 · 俞桂

译文

朝露湿妾衣

早晨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衣裳

暮霞耀妾瞩

傍晚的霞光照耀在我眼中

一叶小如瓜

小船如瓜叶般大小

去住无拘束

去留自由没有拘束

兀棹歌采菱

独自划桨唱着采菱歌

袭袭薰风足

阵阵暖风扑面而来

芦叶映港清

芦叶映衬着清澈的港湾

捉对鸳鸯浴

成双成对的鸳鸯在水中嬉戏

莲中有苦心

莲子中有苦涩的心

欲折手还曲

想要折取手却又缩回来

折莲恐伤藕

折断莲花怕伤到莲藕

藕断丝难续

藕断了丝却难以接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采莲曲”其一,是乐府旧题的长篇之作。诗人以采莲女子的口吻,从朝至暮描绘采莲的生活场景,并将莲心之苦与相思之苦、藕断丝连与情丝难断巧妙关联,情致深婉。

逐句解读
“朝露湿妾衣,暮霞耀妾瞩”写早晨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衣裳,傍晚的霞光照耀在我的眼中。朝暮之间写出采莲劳作的漫长时日,“妾”以女子口吻自述。“一叶小如瓜,去住无拘束”写小船如瓜叶般大小,去留自由没有拘束。“一叶”形容船之小,“无拘束”写出水上生活的自由自在。“兀棹歌采菱,袭袭薰风足”写独自划桨唱着采菱歌,阵阵暖风扑面而来。“兀棹”即独自划桨,“采菱”是乐府旧题,“薰风”即初夏的暖风,“足”写出风之充沛。“芦叶映港清,捉对鸳鸯浴”写芦叶映衬着清澈的港湾,成双成对的鸳鸯在水中嬉戏。“捉对”即成双成对,鸳鸯浴于清港,是采莲曲中常见的意象。“莲中有苦心,欲折手还曲”写莲子中有苦涩的心,想要折取手却又缩回来。“苦心”双关,既是莲子的苦胚,又是相思的苦心;“欲折手还曲”写出犹豫——怕触碰莲心的苦,也怕触碰内心的痛。“折莲恐伤藕,藕断丝难续”写折断莲花怕伤到莲藕,藕断了丝却难以接续。“藕断丝连”是著名的比喻,藕虽断而丝相连,正如情虽断而思念不断,丝与思谐音,寓意深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乐府体写采莲,从朝到暮,从环境到内心,层次丰富。“朝露”“暮霞”以时间推进写采莲的全天劳作。“鸳鸯浴”以鸟之双栖反衬人之孤单。后四句是全诗的核心,以莲心、折莲、藕断丝连三个层次写相思之苦,层层递进。“苦心”双关、“藕断丝连”比喻,都是乐府诗传统的修辞手法,运用纯熟而自然。

总体评价
俞桂此采莲曲以长篇乐府体写采莲女子的生活与情感,从自由的水上生活到内心的苦恋,转折自然。“藕断丝难续”是全诗的警句,将物象与情感完美融合,既是对莲藕的写实,也是对爱情的隐喻,构思精巧而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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