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月篷戴相士
宋 · 俞德邻
译文
双眸炯炯秋篷月
双眼明亮如同秋天篷窗前的月光
十载声名动京阙
十年的名声震动了京城
隆准龙颜曾为开
高鼻龙颜的人也曾为你展开笑颜
麞头鼠目谁撄揬
獐头鼠目之辈谁敢上前触犯
我闻论相先论心
我听说论相术要先论心术
此语古传非恍惚
这话自古流传并非虚妄
闾阎谈笑觅侯封
街巷中谈笑之间寻觅封侯之相
渭水垂纶飘白发
渭水边垂钓的白发老者
脍肝盗跖以寿终
残忍如盗跖却得以寿终
赵盖杨韩膏斧钺
赵盖杨韩等忠臣却遭受斧钺之刑
相形相心两莫凭
看相看心两者都不可凭信
使我向空书咄咄
让我对着空中连书咄咄怪事
年来四海一鼓鼙
近年来天下战鼓一片
萧艾腾芳兰茝歇
萧艾之类的恶草散发香气而兰芷却凋零
宣室宁无贾谊思
宣室之中难道没有贾谊那样的忧思
侯门半却祢衡谒
侯门却将祢衡那样的拜谒拒之门外
君归若见袁李徒
你回去若见到袁天纲李淳风那类人
造化韫藏须剞劂
造化所蕴藏的奥秘需要雕琢探究
我今自分老山林
我如今自甘老于山林之间
渴饮壑冰饥食蕨
渴了饮山谷中的冰水饿了吃蕨菜
但烦一语抱璞人
只烦请告诉怀璞之人一句话
莫学卞和遭再刖
不要学卞和那样遭受刖足之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月篷戴相士之作。诗人由相士双眸秋月之貌写起,引出论相先论心之古训,又以盗跖寿终与赵盖杨韩遭刑对比,感叹相形相心两莫凭,进而批评乱世中萧艾腾芳兰茝歇、贤者不用之状,终以渴饮壑冰饥食蕨自甘,劝相士莫学卞和再刖。全诗反思相术之不可凭,在乱世中坚守本心。
逐句解读
「双眸炯炯秋篷月,十载声名动京阙」:双眸炯炯如秋篷之月,十年声名震动京阙。写相士之名望。
「隆准龙颜曾为开,麞头鼠目谁撄揬」:隆准龙颜曾为他打开前程,麞头鼠目之人谁敢触碰。隆准龙颜为帝王之相,麞头鼠目为奸人之相。
「我闻论相先论心,此语古传非恍惚」:我听说论相要先论心,此话古来相传并非虚妄。论相先论心为古训。
「闾阎谈笑觅侯封,渭水垂纶飘白发」:市井间谈笑中觅得侯封,渭水边白发飘飘垂钓。前者如韩信,后者如姜太公,一贵一隐。
「脍肝盗跖以寿终,赵盖杨韩膏斧钺」:脍肝食人的盗跖却得寿终,赵盖杨韩却受斧钺之刑。盗跖恶而寿,赵盖杨韩(赵广汉、盖宽饶、杨恽、韩信)善而遭刑,善恶不等其报。
「相形相心两莫凭,使我向空书咄咄」:相形相心两者都不可凭信,使我向着空中书写咄咄怪事。咄咄用殷浩书咄咄怪事之典。
「年来四海一鼓鼙,萧艾腾芳兰茝歇」:近年来四海战鼓齐鸣,萧艾腾芳而兰芷凋歇。乱世中恶者得势善者遭弃。
「宣室宁无贾谊思,侯门半却祢衡谒」:宣室中难道没有贾谊之思,侯门却多半拒绝祢衡之谒。贾谊贤而不用,祢衡刚而被拒。
「君归若见袁李徒,造化韫藏须剞劂」:你回去若见到袁天罡李淳风之徒,造化之蕴藏需要剞劂之工来发掘。袁李为唐代相术名家,剞劂为雕刻之刀,造化之秘需要深挖。
「我今自分老山林,渴饮壑冰饥食蕨」:我如今自甘老于山林,渴了饮沟壑之冰饿了吃蕨菜。自甘隐逸。
「但烦一语抱璞人,莫学卞和遭再刖」:只烦你带一句话给抱璞之人,不要学卞和那样再遭刖刑。卞和三献璞玉两遭刖足,劝人莫再自讨苦吃,韬光养晦。
艺术手法
一、正反对举:盗跖寿终与赵盖杨韩遭刑对比,萧艾腾芳与兰茝歇对比,贾谊不用与祢衡被拒对比,善恶颠倒之象触目惊心。二、用典密集:隆准龙颜、盗跖、赵盖杨韩、殷浩咄咄、贾谊宣室、祢衡叩门、袁天罡李淳风、卞和献璞,八典连用,文化厚度惊人。三、以议为主:全诗以议论为体,反思相术、批判世道、表明心志,议论层层推进,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