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日饮酒辄用靖节先生韵积二十首 其九
宋 · 俞德邻
译文
凉飚起木末,尊酒聊独开。
凉风起于树梢,酒杯姑且独开。
开尊念故友,亦复伤我怀。
开杯念及故友,又伤我心怀。
翻然蹈东海,甘与时世乖。
翻然投身东海,甘愿与时世相违。
岂比为佞者,日夕常栖栖。
怎比那些佞者,日夜栖栖遑遑。
如何事与迹,零落归涂泥。
为何事迹名声,都零落归于泥土。
诛奸无董狐,志怪空齐谐。
诛奸无董狐直笔,志怪空传齐谐。
安知万世下,善恶无谬迷。
怎知万世之后,善恶不会被颠倒。
不如日饮酒,勿使肠九回。
不如每天饮酒,不要让愁肠九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暇日饮酒用陶韵之九。诗人由故友蹈东海之举引发对忠奸善恶的思考,感叹事与迹俱归涂泥、诛奸无董狐、志怪空齐谐,虽有善恶终将大明之信念,但现实令人沮丧,不如日饮酒勿使肠九回。全诗在忠义与现实的矛盾中走向饮酒自遣。
逐句解读
「凉飚起木末,尊酒聊独开」:凉风从树梢刮起,酒杯姑且独自打开。独饮写孤独之境。
「开尊念故友,亦复伤我怀」:开杯时念及故友,又使我心怀感伤。故友已逝,独饮伤怀。
「翻然蹈东海,甘与时世乖」:翻然投身东海,甘愿与时世相乖违。蹈东海用鲁仲连蹈海之典,或指投海殉节之人。
「岂比为佞者,日夕常栖栖」:怎比那些谄佞之人,日夜常栖栖遑遑。佞者奔走权门,贤者蹈海,对比鲜明。
「如何事与迹,零落归涂泥」:为何事迹与名声,都零落归于泥土之中。善者之名亦归于尘土,令人感慨。
「诛奸无董狐,志怪空齐谐」:诛讨奸佞没有董狐那样的直笔,记录怪异也只是空传齐谐。董狐为春秋时秉笔直书的史官,齐谐为志怪之书,善恶无人记录。
「安知万世下,善恶无谬迷」:怎知万世之后,善恶不会被颠倒迷乱。担忧历史评判之失真。
「不如日饮酒,勿使肠九回」:不如每天饮酒,不要让愁肠九转。肠九回用司马迁典,极言忧愁之深,不如以酒消之。
艺术手法
一、忠奸对比:蹈海之贤与佞者之奔走对比,董狐直笔与齐谐志怪对比,在对比中见出善恶之颠倒。二、由人及己:从故友蹈海到自身饮酒,由他人之节操转至自身之选择,自嘲中含悲。三、用典密集:鲁仲连蹈海、董狐直笔、齐谐志怪、司马迁肠九回,四典连用,文化厚度深厚。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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